“这么说,你去梨园被人瞧见,是十六弟带你去的?”东陵帝扬声问道。
许安归不再解释,只是点头。
东陵帝看着他这样,只觉得他有话没有说全。
但若他真的好男风,东陵帝心里却有些踏实。许安归太出头,风头日后恐怕是要盖过太子。可太出风头,东陵帝又很担心。
这样最好。
好男风,就不会这么早有子嗣,日后就算是太子失德,许安归想当太子,子嗣这一块却可以是阻碍他成为太子的借口。
在人伦大妨之事上,可以拿住许安归,这才好控制。
东陵帝便也不再问这件事,道:“你注意些便好。”
许安归已经把东陵帝方才的面上的微动尽收眼底,季凉想得没错,他这个父亲,一面想要他回来制衡太子,一面又怕他做大。
可他理解。
自小他就知道,这个位置没那么好坐。
东陵帝低头去看案牍上折子,许安归依然矗立在殿下不走。
东陵帝有些惊奇地看向他:“这是怎么了?还有话要说?”
许安归点点头,却又踌躇。
东陵帝看了一会不耐烦道:“有话就说。”
许安归道:“是有话……可,怕陛下听了,生气。”
许安归甚少这样,东陵帝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什么样的本事,他不写在奏折里,也不太想告诉他,但是为了后面事情推进他又不得不说。
恐怕这事,是跟北境军有关。
东陵帝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说吧,无妨。”
许安归欠身,道:“陛下许我追查这八年来北境军少的军饷吧。”
果然。
东陵帝坐直了身子:“少了多少?”
许安归道:“八年,大约有四百万两。”
“四!”东陵帝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又惊地咽了回去,“咳咳咳咳……”
在外面伺候的邹庆听见东陵帝一阵狂咳,吓得小跑进来,绕到东陵帝椅子后给他顺气。
许安归有些担心,身子动了动:“陛下……”
东陵帝摆摆手:“没事。”
邹庆见东陵帝气息逐渐稳了下来,立即端起一盏茶送了过去。
喝了茶,顺了气,东陵帝才道:“你想怎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