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苏棉棉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孙悟空,身处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中。
后来她又被投到了火焰山,火焰从四面八方朝着她扑来,不管她怎么逃,怎么跑都躲不了。
那把火烧到了她的身上,从脚尖到身体的每一寸。
她活不了,也死不了。
好热,好想找一处水源。
她好似找到了一点山泉,她的唇迎了上去,不停吮吸。
可越是吮吸,水不见多,反而身体越来越热。
她在炽热中煎熬,挣扎,一直到后半夜才恢复正常。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苏棉棉身体软软的,浑身没有一点劲。
她睁开眼,现周遭的景物一片陌生。
鼻尖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很像医院,却又比一般的医院要奢华太多。
有人推门而入,是身穿白色大褂的顾唤之。
那件白色大褂里的衬衣露出不菲的质感,男人的长腿迈了过来。
“顾哥哥……”
顾唤之忙迎了过来,“快躺着,你身子还虚着。”
苏棉棉礼貌答谢:“顾哥哥好久不见,听小叔说之前也是你带药救了我,谢谢你。”
“谢什么?你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妹妹。”顾唤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现在好些了吗?”
说起来和司宴琛初次相遇,她也是甜甜叫他哥哥。
后来司太太见到她,有些不满她的叫法。
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又生了个女儿。
苏棉棉被迫改口叫叔叔,因为司宴琛年纪也不大,便在叔叔前面加了一个小字。
司太太看她的目光带着不屑的嘲弄,“就算有恩,给她找个领养的家庭,给她一笔钱就是了,还嫌司家不够乱的?带这么个小玩意儿回来干什么?”
看到司宴琛不满的脸,她又道:“算了算了,反正家大业大,你喜欢就养着玩。”
虽然司太太不喜欢她,小叔叔还是带着她搬了出去。
她没有安全感,他走哪都带着她,去他的公司,见他的朋友。
他打牌就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肩膀睡觉。
他健身,她趴在他背上给他增加俯卧撑的难度。
他打高尔夫,她就跟放养的小狗一样,呼哧呼哧跑去捡球。
他钓鱼,她坐在一旁拈花惹草,抓住一条王锦蛇的尾巴玩被拖到了水里差点被淹死,吓得顾唤之鞋子都没脱就跳进去将她给捞起来。
司宴琛的朋友们对她极好,都拿她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那时候她小,对物质和阶级没有一点概念。
一口一个哥哥,叫得要多甜就有多甜。
苏棉棉点了点头回答:“好多了,就是全身无力。”
“正常的,那个姓金的小子给你用了两种药,且药量还不小,导致你身体亏空,没有抵抗力才会烧感冒,昨晚反反复复烧了一夜,今早才退烧,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得好好养着身体,知道吗?”
“顾哥哥,我知道了。”
“哎哟,我们小棉同学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乖。”他抬手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揉弄她的脸。
门口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到他的手上,像是带着刺,让顾唤之赶紧收回了手。
“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小气。”
那时候他要想掐一掐苏棉棉水嫩的小脸,都得趁着司宴琛不在的时候。
苏棉棉也笑了,“顾哥哥也和以前一样,还是这么温暖,一点都没变。”
小时候他最喜欢逗她了,带她上山打鸟,下水摸鱼。
有一次趁着司宴琛不在家,将苏棉棉偷出来去跳伞,把苏棉棉直接吓到休克。
等司宴琛赶到的时候,他正在给她做心肺复苏。
司宴琛差点没将他打个半死,第二天顾唤之又偷偷爬到她的院子,顶着那张鼻青脸肿的脸跟她说对不起,下次还敢。
在医院待了两天,苏棉棉才回了家。
推开家门的瞬间,她第一时间就朝着洗手间跑去。
司宴琛以为她身体不适,岂料跟过来一看,小姑娘在镜子前面臭美。
口中还连连道:“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