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刚停稳,急救人员立马从车上下来,看了看海燕的瞳孔说道“应该是昏迷了!”
抬上救护车,随着一声救护车刺耳的声音,救护车疾驶而去!
我开车紧跟救护车的后面,红妮吓的几乎说不出话,满脸的恐惧!
到了医院见到海燕的时候,她已经醒了,一脸疲倦,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来医院干啥?”
红妮拉着海燕的手说道“你可把我子吓坏了,刚才怎么喊你都叫不醒!”
海燕像是在梦游一样的回应道“我好像做了一场梦,梦见了我的父母了,问我怎么这么久没去看他们!”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检查,等待……
一直忙到了晚上七点多,最终各项检查结果才出来,诊断结果是肝腹水硬化,由于身体劳累,急性肝昏迷!
办理好住院手续,海燕的情绪也渐渐的平静下来,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怎么会得这种病!”
红妮安慰她说,“有病就安心治疗,没什么担心的。”
海燕苦笑着说道“你们不知道这病厉害,我母亲就是这病走的,进一步展的结果就是肝癌,不仅有受不完的罪,最后还是人财两空!还不如不治疗了!”
说完这话,海燕不舍的看着我抱着的宁宁,一种难舍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
惨白的灯光下,海燕的脸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那句“人财两空”像冰锥,刺穿了病房里虚假的宁静,也刺穿了红妮强撑的镇定和我试图安抚的言语。
宁宁在我怀里不安东张西望,感觉房间里是那样的新奇又陌生。
海燕把头扭向墙壁,肩膀无声地耸动,泪水洇湿了枕套。
那是一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绝望,无声,却震耳欲聋。
“海燕”我的声音有些紧,试图拨开这沉重的阴霾,“医生说这是早期!控制腹水,延缓展,机会很大!现在医学……”
“机会?”她猛地转回头,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我妈当年也是早期!她疼得在床上打滚,肚子胀得鼓鼓的,像是要裂开的样子!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最后呢?最后还不是人财两空……”她脸憋得通红,手紧紧按住胀痛的腹部,身体痛苦地蜷缩。
宁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坏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小手拼命朝海燕的方向伸。
“宁宁!”海燕的哭声瞬间被女儿的啼哭盖过,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撕心裂肺的呼唤。
房间的其他床位的病人把目光集中过来!
海燕挣扎着想坐起来,想抱抱宁宁,但身体的虚弱让她像被钉在床上,只能徒劳地伸出手臂,指尖颤抖着,离宁宁的小手只有几寸,却如同隔着天堑。
红妮过去按住她,眼泪也掉了下来“别动!海燕你别动!有啥事有你哥我们扛着,一定会给你治好的!”
我把宁宁抱到床边,让她的小手能碰到海燕的脸颊。那温热的、带着奶香的触碰,像一道微弱的电流。
海燕慢慢停止了抽泣,感受着女儿小手的温度,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在宁宁的手背上。
红妮几乎是哀求,“海燕为了宁宁,你得吃饭!你想吃啥?让你哥去买,吃点饭好吧!”
海燕没有抬头,只是剧烈地摇头,“我不饿,只觉的心口堵得慌。”
“我去买粥。”我当机立断,把宁宁轻轻放在海燕枕边——小脸贴着海燕冰凉的脸颊。
红妮立刻起身“我去!”
“不,红妮你留下陪她。”我按住她,“你看着她,别让她乱动。我很快回来。”
我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紧紧依偎的母女——海燕闭着眼,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浸入鬓角,但环着宁宁的手臂,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
我快步走出病房,走廊的冷风吹在额头,一丝清凉,让我稍微清醒。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主治医生“夏海燕家属?她这个情况,腹水控制是第一步,但肝功能指标很差,白蛋白低得厉害,得尽快输人血白蛋白,这个药是自费的,不进医保,而且用量不小……”
“大概…需要多少?”我的脚步顿住了。
“先按一周的量算,加上其他治疗和检查,保守估计,前期准备个两三万左右吧,后续看控制情况……”
两三万!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海燕那句“人财两空”的绝望预言,此刻带着冰冷的现实感,呼啸而来。
毕竟我家里几乎所有剩余钱都交给了木校长,现在手头仅两千多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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