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府里的侍卫吗?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崔棹着急又握住她单薄的肩。
她不知如何开口,唇张着,却说不出一字。
崔骘越发着急:“阿黛,你说话啊!你有没有跟旁人说过!”
她只能顾左右而言它:“说与没说,有何区别?事已发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你告诉我,是哪个侍卫?是韩骁吗?还是别人?我现在就准备些银钱封住他的嘴,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
“你说啊!还是你已经跟别人说了?你都告诉谁了?没关系,我们大不了多花些钱。”
菀黛挣脱后退几步:“表兄,你不要这样,事情已经发生了,纸包不住火,我们……”
崔棹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犯下大错,你也不可能醉酒,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阿黛,我不在意这些,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以后不要跟别人再提起。”
“我……”她手足无措,全然陷入慌乱之中,“表兄,表兄,你别这样,我……”
崔棹捧着她的脸,低声宽慰:“阿黛,你不要有负担,也别害怕,你不是有意的,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只要我们不说,不会有人知晓,也不会如何。”
“可、可……”她不知所措,眼泪唰得齐齐掉落,“表兄,对不起,我心里已经有他了。”
崔棹眉头紧锁:“为何?只是因为你们意外有了一回肌肤之亲?你便爱上他了吗?阿黛,不应该是这样的,那日是你们都饮酒了吗?还是你饮酒后,他趁你不备欺负你的?你怎能就此心里有他了呢?”
“表兄。”她泣不成声,“无论如何,我早就想与表兄分开了,无论我心里有没有他,无论有没有那晚的事,我都打算和表兄分开。表兄,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是韩骁对吗?”
她无法回答。
崔棹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走:“我去跟他说!”
菀黛紧忙追出去,哭着对芳苓喊:“芳苓,你快去拦住他,他以为是韩统领。”
芳苓一慌,急忙往外跑。
菀黛深吸几口气,呼吸暂顺,也快步跟上。
韩骁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守在崔骘的院子周围,崔棹此刻已往那个方向去了,芳苓和菀黛紧赶慢赶,在崔棹抓住韩骁衣领前,将他拦住。
“棹公子!”芳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崔棹茫然回眸。
芳苓赶忙叩首解释:“奴婢知晓此事,此事与韩统领无关,是奴婢未及时与棹公子禀告,公子若是有何疑问,便问奴婢吧。”
崔棹转身走来:“你站起来说。”
“奴婢有罪,不敢起。”芳苓低着头,小心翼翼道,“娘子早就想和公子分开,是奴婢私心,不愿见此事发生,故而未将娘子留的信交给公子,实则娘子在留信时便已对公子死心,后来,遇到了别人……”
“那你说,那个人是谁!”
“是、是……”芳苓犹豫一瞬,心想眼下不说,待她们娘子和都督成亲,棹公子也会知晓。她心一横,脱口而出,“是大都督。”
许久,崔棹没有说话,他只觉得天地一阵黑白,脑中一阵眩晕,很久才看清眼前的景象,不敢置信重复询问:“你说是谁?”
答案已说出口,芳苓泄了一大口气,低声也重复:“回公子的话,是大都督。”
崔棹闭了闭眼,颌角咬得凸起,攥着拳头环视几圈,正好对上刚回府的崔骘,他提拳而去。
“你做了什么?”
崔骘瞥他一眼,大步越过他:“崔棹,你最好不要跟长辈这样说话。”
“你还知晓自己是长辈!”他转身,冲着他的背影大吼一声。
崔骘抬眸朝菀黛看去,低声道:“小黛,回房中歇着去。”
菀黛已是六神无主,慌乱看他一眼,提着裙子匆匆跨进院门。
“阿黛!”崔棹大喊。
菀黛一顿,不知是去是留。
崔骘沉声:“小黛,小舅让你回房中去。”
芳苓赶紧上前,扶着菀黛匆匆进门,背后早已剑拔弩张。
“崔骘!”崔棹大步朝崔骘冲去。
崔骘只是不徐不疾转身,静静望着他。
他冲来,捏着拳头,目眦欲裂:“你还知晓自己是长辈吗?你都做了什么事?阿黛是你的外甥!”
“是亲外甥吗?”崔骘淡然回问。
崔棹震惊万分:“你怎能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她刚满月就来我们家,从小便唤你舅舅,你现下好意思说什么不是亲外甥?你不觉得羞耻吗!”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何好羞耻?”
“在我心里,你如同我父亲一般,我一直以你为荣,你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还是没明白,我到底做出什么事了?”
“你有违人伦!”
“她既不是我亲外甥,何来有违人伦?还是你觉得是我强迫了她?那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她是自愿的,我已和她商量好了开年便成婚,我会迎娶她做我的正室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