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直站在隊伍最末尾並且一言不發的范湃突然跟著喊出這麼一句時,所有人立馬齊齊偏頭看了過去,五雙眼睛,一雙比一雙更像銅鈴。
就連黃書良一時都震驚得忘了繼續罵他們,只是看著范湃,略帶迷茫道:&1dquo;你不是一直跟6濯他們不對付罵,這會兒跟這添什麼亂啊?”
范湃被眾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覺得煩躁,但也沒有辦法,只能故作不耐煩地扔出一句:&1dquo;哎呀,也沒啥,就是之前不服氣,這次被6濯打服氣了,行了吧!”
他之前是真不服氣6濯,覺得6濯那種人憑什麼能處處壓著他,心裡總憋著一口氣,恨不得6濯從此從南霧消失才好。
現在也說不上不討厭6濯,只是一碼事歸一碼事,他當時那麼針對6濯,6濯在籃球賽上還能拉他一把,起碼證明這還是個真男人。
不然范湃這會兒十有八九估計已經坐在輪椅上了。
只是因為面子原因,他實在不肯說得太直白。
徐一濤卻秒懂了:&1dquo;哦,我知道了,你這不是被6濯打服了,是被6濯籃球賽上拉你的那把給征服了吧,得,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你自己想想你後面怎麼將功贖罪吧!”
&1dquo;你!”
眼看范湃這個暴脾氣又要發火。
離他最遠的6濯淡聲說了句:&1dquo;將功補罪就不用了。”
本來還氣勢洶洶地對著徐一濤的范湃一怔,看向6濯。
6濯又說:&1dquo;我拉你一把,只是基於人類最基本的道德素質,既沒有要和你和解的打算,也沒有要感化你和你當朋友的打算,所以你要實在想感謝這件事,那以後少找一點我和江序的麻煩就行。”
6濯說得冷淡平靜,但不難看出很真心。
范湃啞然,然後低低罵了聲&1dquo;艹”:&1dquo;真他媽能裝酷。”
但裝得又真他媽讓人服氣。
&1dquo;行,我也沒有要跟你當朋友的打算,以後就鐵路警察,各管一段,誰跟誰都不相干!”
&1dquo;嘿,還誰跟誰都不相干?!”擱這兒看了半晌恩怨情仇的黃書良簡直無語慘了,&1dquo;你們還有沒有把我這個教導主任放眼裡,還誰跟誰不相干?我看今天這件事你們全部都相干,都給我留下來打掃操場!”
眾人連忙道:&1dquo;不是,黃主任&he11ip;&he11ip;”
&1dquo;不是什麼不是!要是周一我來的時候看到操場上還是這麼個鬼樣子,你們全都跑不了!”
說完,黃書良就提溜著他透濕的西裝褲,氣沖沖地走了。
剩下幾個已經參加了一天運動會又精疲力竭又極寒困頓的人叫苦不迭。
&1dquo;啊,這麼多水,我們怎麼掃啊,等周末自動蒸發吧。”
&1dquo;問題是操場上還有這麼多垃圾塑膠袋,你不掃了,回頭就黏地上了啊。”
&1dquo;怎麼會有這麼多沒有素質的人,到處丟垃圾啊。”
&1dquo;肯定都是三中的人。”
&1dquo;我也覺得。”
&1dquo;所以為什麼三中的人丟的垃圾要我們來掃啊。”
&1dquo;可能因為我們都參與了光的色散現象的教學。”
&1dquo;所以我們為什麼要參與光的色散現象的教學呢?”
&1dquo;因為我們好像都是6濯和江序p1ay中的一環。”
&1dquo;所以&he11ip;&he11ip;”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一旁的6濯和江序。
正認認真真著地掃著水的江序:&1dquo;?”
徐一濤笑得純良:&1dquo;所以序哥,你看,這夕陽西下,校園操場,人間美景,恩愛眷侶,要不我們就不在這兒當電燈泡了吧?”
江序:&1dquo;??”
還沒等他意識到這群人是想要幹嘛,6濯就已經從他們手中接過了掃帚,散漫道:&1dquo;行,你們先去忙吧,這裡就交給我和江序。”
&1dquo;太好了!6濯,你就是我永遠的神!祝你和序哥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徐一濤得到6濯的金口玉言,立馬從林綣手中搶過工具,往6濯懷裡一塞,就拽著林綣,飛快逃之夭夭。
祝成也連忙反應過來,把自己的工具遞給江序:&1dquo;早點生個大胖小子!”
然後轉身跟上:&1dquo;你們等等我!”
就連剛剛還一副男人要敢作敢當的范湃,也把工具一放,留下一句&1dquo;我在這兒不合適”,就火逃離了案發現場。
剩下完全不知道自己原來還能生個大胖小子的江序抱著一大堆工具獨自懵逼:&1dquo;???”
他還能早生貴子?!
6濯看著他震驚懵逼的呆滯神情,忍不住笑了,從他懷裡接過工具,說:&1dquo;生個閨女也行。”
&1dquo;&he11ip;&he11ip;6濯!”終於反應過來的江序瞬間羞紅了臉,攥起拳頭,&1dquo;你不要臉!”
6濯也不否認,只是輕笑:&1dquo;跟自己男朋友,要什麼臉。”
兩人自從主席台上那段外人不明白他們卻心知肚明的告白後,還是第一次單獨相處。
因此男朋友這三個字一出,原本還羞憤得想要打人的江序身形一頓,緊接著立馬就不好意思地低頭飛快掃起了水:&1dquo;誰是你男朋友了。”
&1dquo;哦。”6濯倒也不急,只是繼續進行著最後的收尾工作,慢悠悠道,&1dquo;原來你還不是我男朋友,那看來周一我還得再造一次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