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沈阳的天气难得放了晴。
雨后的空气里带着一丝属于初秋的清冷。
香榭丽舍大平层的宽敞客厅里,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彻底拉开,明晃晃的阳光洒在地毯上。
原本奢华休闲的会客厅,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茶几被推到了一边,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的长条桌,
上面铺着一张详尽的沈阳市区及周边地形图。
桌上散乱地放着几台战术平板、对讲设备,以及几杯还在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李湛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紧身t恤,修长的身形靠在落地窗边,
手里夹着一根烟,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安娜坐在高脚凳上,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着。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战术背心和工装裤,一头耀眼的金扎成利落的马尾。
这头充满野性的俄罗斯母豹子,
正低头用一块柔软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那把开了血槽的战术匕,
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嗜血的兴奋。
乔婉青则穿了一身干练的米色职业装,
坐在沙上,手里拿着一沓刚汇总上来的情报文件。
“咔哒”一声,
公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水生和黑仔率先走了进来,
紧跟在两人身后的,是清晨刚从白山连夜开车赶过来的阿旺。
阿旺一进门,原本就粗犷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他随手把车钥匙扔在吧台上,刚准备开口喊人,
旁边的黑仔就凑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厚实的肩膀上。
“哟,旺哥,
这怎么才去白山待了没几天,整个人都糙了?”
黑仔压低声音,
眼神却贼溜溜地在阿旺脸上打转,嘴角的坏笑怎么都压不住,
“你看看这黑眼圈,这眼袋。
白山的风水挺养人啊,是不是昨晚没少操劳?”
水生也端着咖啡杯凑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煞有介事地端详了一番,打趣道,
“我看不像操劳,倒像是被什么妖精吸了阳气。
旺哥,
那白曼可是个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尤物,
你这身板再结实,也得注意节制啊。”
“滚犊子!”
阿旺被这两个老兄弟当众一通挤兑,
那张向来严肃的黑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他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抬腿就作势要踹黑仔,
“老子那是昨晚盯场子熬的夜,
今天一大早又往沈阳赶,哪有你们想的那么龌龊!”
“行了行了,
别装了,自家兄弟谁不知道谁啊。”
黑仔灵活地闪开,笑得前仰后合。
听着这帮兄弟没心没肺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