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乔振海身上那种张扬的戾气,
五官生得很周正,坐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就像个退休在家的普通富商。
但这只是表象。
整个东北三省,无论是黑道上提刀拼命的狠角色,还是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见到这个男人,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乔爷”。
乔问天。
乔家现任的掌舵人。
坐在乔建业对面的,是一个穿着军绿色常服长裤、没戴肩章的男人。
看年纪和气场,显然在军区里位置不低。
“老乔,
这批报废的重型卡车和几条退下来的旧船,手续都给你走干净了。”
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过最近上面查得严,你底下的矿山和物流线,手脚放干净点。”
“放心,规矩我懂。”
乔问天拿起紫砂壶,平稳地给对方续上茶,
“南边那个深水港的口子,我已经让人打通了。
以后的货,不走大连,直接从南边散出去。”
男人点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几句闲聊,
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源调拨,就在这淡淡的茶香里敲定了。
二楼,
走廊尽头的一间书房。
厚重的隔音门将楼下的茶香和闲聊彻底隔绝。
书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着一盏台灯。
乔振海靠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的打火机。
左脸那道从眉骨贯穿到颧骨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像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
那只灰白色的假眼死死盯着桌面上的一份传真报告。
距离曼谷素坤逸路的那场狙击,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他回到了沈阳,回到了乔家的大本营。
贾叔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翻译过来的泰文情报。
“少爷,
曼谷那边留在医院的暗桩,有准信了。”
贾叔走到书桌前,声音有些低沉。
“说。”
乔振海眼皮没抬,打火机的盖子出“叮”的一声脆响。
“那天晚上开出车库的三辆商务车,我们的暗桩跟了上去。
结果跟了半个曼谷,现车里除了开车的司机,后座全是假人。”
贾叔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忌惮,
“我们被调虎离山了。”
“帕亚泰医院那边,这两天也恢复了正常。
那些守在各个死角的人全撤了。
护士站传出来的消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