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老城区地下深处,
“血窟”格斗场在白天陷入了沉睡。
但最深处的包厢里,“暹罗之蛇”披汶·乍仑蓬却没有休息。
他赤脚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泰式银茶具,
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龙婆坤佛牌。
一个精瘦的手下跪在一旁汇报
“……林家黑衫军的人,今天凌晨试图进入我们控制的挽叻区边缘,
接收两家因为害怕而关门的按摩店,被我们的人‘劝’走了。
池谷组的一支小队,
在转移时路过我们湄南河上的‘蓝珍珠’赌船,没有停留,但警惕性很高。”
披汶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劝走了就好。
路过……就让他们路过。”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像蛇在沙地上爬行,
“告诉下面所有的‘蛇头’和‘看场’,最近都给我把尾巴夹紧。
我们的‘药’线,全部走水路,避开所有可能交火的码头。
陆上的‘快餐’生意,量减三成,客人只做熟的。”
“是,披汶爷。”
手下迟疑了一下,
“那……空出来的那些小街区的保护费?
还有几个吓破胆的小场子,主动想挂我们的旗……”
披汶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脸上露出那种被槟榔染黑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保护费……照收。
但告诉他们,
最近世道乱,我们收钱,也只能保他们不被外面的野狗咬,
要是林家或者日本人的疯狗冲进来……那就各安天命。”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几个昨晚爆冲突的区域边缘,
“至于那些没人要的破烂场子……
让阿灿带几个生面孔去,低调地接过来。
记住,是‘接’,不是‘抢’。
现在,还不是我们‘暹罗之蛇’亮出毒牙的时候。”
他需要混乱,
需要那两头疯的巨兽互相撕咬,消耗彼此的力量,暴露出软弱的腹部。
但他更知道,
在巨兽倒下前贸然靠近,随时可能被临死反扑踩得粉碎。
他享受的是在阴影里缓缓缠绕,
等待最佳时机,一口咬住猎物最致命的七寸。
“另外,”
披汶补充道,眼神变得幽深,
“给我仔细查查,昨晚池谷组那个叫石川的王牌,到底是怎么死的。
林家……
什么时候有了能悄无声息干掉这种高手的能力?
我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