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每周末带他打篮球。
沈清萍在培训机构做到了教务主管,月薪一万二。
她不再卖保险了。
岳父今年六十五。
腿脚不太好,但精神头还行。
每周六给沈清禾打电话的习惯保持了五年,一次没落。
他再也没来过我的别墅。
不是不欢迎他来。
是他自己说:“桉的家是桉的。我去了不自在。”
但每年春节,我会开车带沈清禾回娘家。
饭桌上,岳父给我倒酒,我给他夹菜。
不多话。
但够了。
岳母的橘子每年冬天都会寄来。
收件人栏,从第三年开始,写的是“程桉一家”。
不是“程桉”了。
是“一家”。
这是一个做了二十年采购员的退休老人,能做出的最精准的措辞调整。
我把那些年收到的所有快递单都存在了一个文件夹里。
文件夹的名字叫:“和解记录”。
有一天晚上,我在书房整理文件,翻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加密文件夹。
“沈家入侵事件——证据链。”
里面有一百二十三张截图、三十七条搜索记录、二十一段通话摘要、九段聊天记录,还有赵磊那份手写的认罪说明。
我看了它们很久。
然后,我按下了删除键。
“确认删除?此操作不可撤回。”
我点了“确认”。
进度条走完。
文件夹消失了。
五年的数据,一秒归零。
沈清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书房门口。
“你在删什么?”
“一些旧文件。没用了。”
“什么旧文件?”
“你不需要知道。”
“哦。”
她走进来,把一杯铁观音放在我桌上。
“对了,明天周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