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血淋淋的半颗脑袋正被一双手稳稳捧住,对方手心的温度在沁凉的月夜中源源不断地传到了他身上。
他死死凝视着那对黑眼睛。
源雅一面色如常,甚至淡定得不可思议。
“我这不是来了嘛!别哭了。”他低声说着。
无惨几乎要目眦欲裂,不能说话,但他恨不得用眼神将源雅一戳成刺猬。
他没哭!
源雅一在胡说八道。
这家伙是怎么还有脸出现在他面前的?
不知道他恨不得咬了他的肉,喝干他的血吗?
新鲜的血和肉。
他很需要这些,只有摄入大量的食物,才能恢复为原来的样子。
可问题是,眼下他上哪去弄来?
不,不行。
他等不了那么久。
没有别人了。
只能靠源雅一。
他也只有源雅一了。
一瞬间被剥夺了所有能力,只剩下这块连逃跑都做不到的肉,无惨崩溃地在心底嘶吼着。
救他!
源雅一必须救他!
快点。
快点长出躯干啊!
他要躲回无限城。
鸣女呢?!
“鬼之始祖!无惨!无惨!啊继国缘一,啊现鬼之始祖!”
漆黑的鸦站立竹尖,放声鸣叫。
源雅一抬头看去。
感知到危险的无惨拼命紧缩。
跑!
快跑!
他绝对不能再留在这里!
那个猎鬼人一定……一定追过来了。
该死的臭鸟。
该死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