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源雅一最近习惯做的事就是去照铜镜。
想要看看自己的脸是不是长了朵花,有也不知道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让无惨即使夜里不睡觉也要直勾勾地看一宿。
源雅一点亮烛火,瞧见阴影里还藏着更深的黑影时还有些惊讶。
“今天,你不用去忙吗?”
对于无惨所谓的“忙碌”,他没有过多询问,而无惨也没有解释。
这像是一条无形的界限,横亘在他们俩之间,不会有人主动去跨过。
无惨捻着一缕垂到身前的黑色长卷,卷在指间把玩,淡漠开口。
“你是在对我的事指手画脚吗?”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在哪就在哪。
这家伙是在打听他的行程吗?
燃烧的橙红色灯火仿若感知到气氛的变化,被无形的气流催,猛地窜要了些许,屋内也跟着亮堂起来。
源雅一这才看清无惨今日的新装扮。
是套更为轻便的衣姿。
披在外面的衣黑底彩染,银箔滚边,暗金的丝线绢绣出蝴蝶与百鸟的纹路,即便是在幽暗中,也依然流淌着熠熠光辉。
里侧则是白小袖配深黑百褶长,同样是纯黑的腰带上还卷着一根细细的红绳。
奢华靡丽,气势非凡
但此时穿着这套衣服的人却秀眉微蹙,长未披散,眼尾浸染上几分郁色,刚好能把这套衣服所凸显的气场给压下去。
照理来说,无惨本该着穿小袖披打,才比较符合武家女子的装束。
源雅一猜,这是因为无惨原先出身官家贵族的原因,比起收紧的小袖和服,更喜欢这种宽松而庄重的感觉,更符合传统。
这套衣姿穿得正正好。
“不敢!月姬殿下误会了,我只是……有点好奇和惊讶。”
无惨依然没什么表情。
“收起你无用的好奇心。”
“明白。”
源雅一猜到无惨可能会做的事。
在寻找一朵蓝色彼岸花的同时,顺便收集各种有关医理的古籍。
这是无惨几百年来都在执着的事。
绯趁着无惨没注意,悄咪咪告诉他的。
源雅一严重怀疑,这种花真的存在吗?
他见过红色的、白色的、也遇见过金黄色的彼岸花。
蓝色……
太稀有了。
不太常见。
但既然无惨这么笃定,那肯定是验证后,确定存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