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壮起胆子,从四面八方涌向要塞,沿途小心翼翼,唯恐撞见还活着的骑士和雇佣兵。
值得高兴的是,众人担忧的事不曾生。
无一人遇到危险。
“没有士兵。”
“真的没有!”
要塞长官,骑士,雇佣兵,税官,书记员,统统不见踪影。
众人来到废墟外,眺望大变模样的建筑群,满脸震惊,情绪急变化。
要塞长官失踪,骑士和雇佣兵非死即伤,边境出现权力真空。
他们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重税,没有额外缴纳的钱币,不必再整日提心吊胆,更不必再受盘剥。
“神呐!”
众人欣喜若狂,激动之余互相拥抱,抑制不住声音沙哑。
没人在乎领地是否陷入混乱,更不在意贵族是否互相厮杀。
他们都在祈祷,希望现状能够维持下去,最好时间能更长一些。
“那些贵族老爷,最好永远别回来!”
领民和异族少见如此合拍。
他们受够了光明领的压榨,祝愿飞马商队继续壮大。同时希望河谷要塞继续空旷,最好永久荒凉下去。
河谷要塞以东,前往主城必经的道路上。
天空陡降暗影,一只红隼于飞行途中生意外,唳鸣一声,自高空垂直坠落。
落地后,红隼变成人形,正是逃离要塞的阿尔弗雷德。
“咳!”
要塞长官单手撑地,连声咳嗽,喉咙里泛起腥甜。
他本就受了伤,掉落时摔得极重,加剧伤势,当场喷出一口血。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阿尔弗雷德捂住胸口,剧痛自心口蔓延,快波及肩膀、脖颈,覆盖脸颊,火烧火燎一般。
“啊!”
顾不得擦去嘴边的血,阿尔弗雷德惨叫一声,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手指痉挛,死死扣住肩膀,指甲划开皮肤,抑制不住全身抽搐。
等到痛苦稍有减轻,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扯开上衣。
裂帛声中,宝石钮扣崩落,翻滚落在地上。昂贵的布料撕扯开,现出盘踞心口的神秘图案。
漆黑与猩红交织,似文字又似图腾。
暗纹随着脉搏鼓动,有生命一般扩张,覆盖两侧肩膀。边沿延伸出绳索,快缠绕脖颈,攀爬上他的右脸。
手指触摸脸颊,沿着脉络描摹,肤感异样,明显高于正常体温。
阿尔弗雷德面如土色,肝胆俱裂。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