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扫了一眼:阎先生的人手虽利落,但多数配的是手枪,火力压不住机枪;对方却早有准备,手雷、炸药全带着。
“对!对!”阎先生一拍大腿,“你们先在这儿待着,我去瞧瞧……妈的!”
骂完转身就走,肩膀绷得笔直。
被人堵在自家场子,还是当着周智的面,这脸丢得够狠。
阎先生前脚刚走,蒋天养就转过身,满脸歉意:“阿智,真不好意思,这事……”
“不必这么说。”周智摆摆手,“蒋先生是一片好意,谁料得到碰上这种事?”
怪谁?怪不了谁。
他来暹罗投资,结识阎先生这样的地头蛇,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谁都不愿摊上这档子烂事。
“妈的!”
两人刚搭上几句话,阎先生一边低骂着,一边快步折返:“老蒋、周生,这儿不能待了……外头来的,是童子军。”
先前提醒有险的,是周智。
阎先生和蒋天养只听见枪响与爆破声,压根没看清来人是谁。
他刚出去一趟,才从手下嘴里听清……竟是那帮臭名昭着的童子军。
在暹罗混迹多年,他一听这名字,心口就是一沉。
自己倒不怕,可蒋天养和周智还在里头。
万一出点岔子,他担不起这个责。
“童子军?”
蒋天养脸色霎时白:“你招惹的是哪路人物?竟把他们请来了?”
“回头再说!”
阎先生语飞快,“来的是他们,啥事都干得出来。现在必须走!”
童子军行事,不讲常理。
这些年干过的腌臜事,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凉。
更别说,眼下还不知来了多少人。
当务之急,是先把蒋天养和周智平安送出去。
只有他们脱身,他才能腾出手来,放手收拾局面。
阎先生在这一带摸爬滚打多年,对各方势力门儿清。
本地这支童子军,比寻常恐怖分子更难缠。
不拿命当回事,脑子被洗得干净,听谁的话就替谁卖命。
背后那伙人,专往小孩心里灌毒。
这次冲着他来,光看他们在唐人街横冲直撞、见人就打,就不止想结果他一个。
怕是要搅起大乱子,让整个局面崩掉。
就算他今天侥幸活下来,事后也难逃官方追责……毕竟这是暹罗都,他要应付的,不只是江湖,还有官府。
恐慌一起,乱子一出,哪怕他没倒,也得被按在地上反复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