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娶她为妻。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让她穿着大红的嫁衣,从正门抬进来。
让她坐在喜床上,等他掀开盖头,堂堂正正地叫她一声“夫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中间还隔着苏婉容。
他想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皱。
苏婉容。
他的正妻,他名义上的夫人。
可他对她,从来只有责任,没有情意。
当初娶她,不过是听从祖母的安排,觉得她贤惠大度,适合做当家主母。
婚后三年,相敬如宾,没有争吵,也没有心动。
他以为夫妻本该如此。
可直到遇见怀里这个人,他才知道,原来不是。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忍不住想见她,想和她说话,想听她叫自己“夫君”。
会忍不住护着她,宠着她,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原来这才是夫妻该有的模样。
可偏偏,她不是他的妻。
他给不了她正妻的名分,给不了她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她能有的,只是一个“妾”字,是旁人嘴里的“姨娘”,是永远低苏婉容一头的身份。
她从不抱怨。
她总是那样乖,那样柔顺,给他请安,给苏婉容请安,给老太太请安,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面上永远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
这也让谢凛不由地更是愧疚。
他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待她。
。。。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时,苏淡月还没醒。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轻轻浅浅的,睡得正沉。
手里还攥着那两个面人儿,攥得紧紧的,像是怕睡着了会弄丢。
谢凛低头看着她,没有叫醒她。
他只是伸手,将她轻轻抱起来。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动作像只慵懒的小猫,看得他唇角弯了弯。
他就这样抱着她,一路穿过垂花门,穿过抄手游廊,往栖云阁去。
一路上遇见的下人都愣了愣,随即垂下头,不敢多看。
可等他们走过去,那目光便忍不住追上去,互相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侯爷抱着姨娘回来的。
侯爷亲自抱着。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话很快便传遍了半个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