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的唇角微微弯了弯,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
他的手终于从她脸上移开。
可他没有站起来。
只是那样坐在床边,看着她。
“睡得可好?”
她愣愣地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像是想起什么,脸更红了。
谢凛看着她这副模样,那点笑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忽然抬手,将她额前一缕碎拨到耳后。
动作轻柔极了,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她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只有睫毛不停地颤。
他看着她,声音更低了。
“怕我?”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咬着唇,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
谢凛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却让她的脸更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灯光照在她身上,那月白的中衣衬得她越单薄,像一株被风吹着的白梨花。
谢凛看着她,忽然问:
“身上还疼吗?”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
烧得连耳垂都红透了。
她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
可那摇头的姿势心虚得很,一看就是在说谎。
谢凛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手很小,很软,在他掌心里微微抖。
他一根一根掰开她攥着被角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水光盈盈,里面有惊慌,有不解,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
“jief……”她小声叫,声音又软又颤,“你……你怎么……”
谢凛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和灯光混在一起,落在两个人身上。
良久,他才开口。
“昨夜的事,”
他说,声音低沉,
“我会负责。”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