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金宝珠就出了门。
小汽车沿着城西大街一路开过去,她隔着车窗朝外巡视了一圈。
车子刚在百货商场门口停稳,前面人群里忽然传出一声尖叫。
“放手!你放开我!”
一个穿蓝布棉袄的年轻妇女被两个男人堵在墙根下,手里拎的菜篮子摔在地上,萝卜白菜滚了一地。其中一个男人拽着她的胳膊,嬉皮笑脸地往她脸上凑。
“躲啥呀,跟哥几个说说话怎么了?”
金宝珠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推车门。
手刚搭上车门把手,街角忽然冲出来一队人。
打头的是刘成,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袖子卷到小臂,脖子上那条青龙纹身露出一截。身后跟着四五个人,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跑过来。
那两个流氓听见脚步声回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刘成。
“哟,成哥!”拽着妇女的那个男人笑着打招呼,“您也来这儿找乐子?这娘们儿长得不错,要不您先——”
话没说完,刘成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那男人惨叫着摔出去,撞翻了路边的泔水桶,馊水泼了一身。另一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个人拧住胳膊按在了地上。
“打!往死里打!”
几个人围上去一顿拳打脚踢,两个流氓抱着头在地上嗷嗷叫。刘成踢了最后一下,看向缩在墙角抖的那个年轻妇女。
他伸手想去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挠了挠后脑勺,硬邦邦地挤出一句话:“你没事吧?”
那妇女愣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
刘成让两个人把流氓扭送派出所,自己弯下腰去捡地上散落的萝卜白菜,一根一根塞回篮子里。
那妇女接过篮子,眼眶红了,低低说了句,“谢谢”,转身快步走了。
围观的群众这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刘成吗?城西那个地痞头子?”
“他昨天不是被金家大小姐收编了吗?听说现在搞什么联防队。”
“联防队?那他刚才是在见义勇为?”
“可不是嘛!你没看他那架势,比以前打人的时候还凶!”
“金家可真行,这些地痞流氓在她手里都能改邪归正,这以后哈城可就太平了!”
“那可不,今晚回去我就让我家那口子给金厂长做面锦旗!”
金宝珠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嘴角翘了翘。
她轻咳了一声暗示系统完成任务。
结果系统愣是半天没反应。
“咳咳!”金宝珠又咳了几声。
一点动静都没。
金宝珠暗骂了句,“狗系统。”
江厌坐在她旁边,看着金宝珠咳了又咳,脸鼓鼓的。
他唇角弯了一下。
大小姐有点可爱。
……
“同志!这几个王八蛋当街抢劫老人的钱包!”
“报告,这人拿着刀蹲在巷子里鬼鬼祟祟的。”
一个早上,哈城各个派出所值班民警手里的笔就没停过。
临近中午,市局局长下来视察,走进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值班室里乌泱泱站满了人,一个鼻青脸肿的混混正在做笔录,角落里还有一排耷拉着的脑袋。
局长看了半天,叫住忙得满头大汗的派出所所长:“今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