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的事落定之后,白锦绣连做了好几晚噩梦,白天胸闷气短,躺在床上起不来。
金宝珠在家陪了好些天,端茶递水讲笑话,直到这些天白锦绣又开始捣鼓那些外国进口货,她才放下心出了门。
走到门口便看见江厌等在院门口的梨花树下,见她出来便默默跟了上来。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衣和黑色的工装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利落。
金宝珠多瞥了他几眼,问道:“最近工厂里怎么样?”
江厌:“厂里这几天的账我核了一遍,赵富贵经手的采购单有三笔对不上。工人食堂的伙食费比上个月少了四成,但账面采购金额没变。”
“少了四成?”金宝珠冷笑了一声,“也不怕工人拿钢材砸他脑袋。”
是时候该去一趟工厂了。
刚出门,忽然听到走廊那儿传来一阵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哒哒声,又快又急。
金宝珠好奇地回头看去,一双眼都瞪直了。
金盛从正屋里出来,穿了件花花绿绿的西装,头往后梳成了个大背头油光锃亮的,俨然是一只花孔雀,十分辣眼睛。
“你脑袋上抹了多少油?够咱家炒半个月的菜了。”金宝珠盯着他那颗头,一脸嫌弃,“你打扮成这样上哪儿丢脸去?”
金盛理直气壮,“你懂什么,这是港城最新流行款!”
金宝珠不禁翻了个白眼。
金盛扯了扯领口那朵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玫红色领结,忽然疑惑地看向金宝珠道,“今天可是沈聿生日,今晚在江上俱乐部办生日宴,你忘了?”
金盛嘀咕着,“以往你可都是提前半个月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的。”
沈聿。
金宝珠愣了一下。
最近太忙,这名字都快从她脑子里被挤出去了。
换作从前的她,的确会在沈聿生日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礼物,恨不得把全哈城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现在嘛,谁有空记他哪天过生日。
“沈聿过生日,你打扮成这样干嘛?”金宝珠疑惑。
金盛下巴一扬,眼神中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清颜也会去。”
“所以?”
“我要艳压全场!尤其是把沈聿比下去。”金盛拉了拉西装领子,一副臭屁的样子。
金宝珠无语地盯着他那身花花绿绿的行头看了三秒。
不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书里,她哥就是在沈聿这次生日宴上被下了药。
最后在大庭广众下失态,被人扣上了纨绔好色的帽子。导致后来被人设计冤枉成流氓罪的时候,百口莫辩,没有一个人肯相信他说的话。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再重演。
金宝珠想了想,回头冲着江厌道,“你先去工厂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通知我。”
江厌点了点头,又看了眼一旁的金盛,目光里带了几分嫌弃。
“诶!你那什么表情?”金盛瞪着眼就要追上去。
江厌头也不回地走了。
金宝珠上前一把扯住金盛的袖子,“别废话了。走,跟我进屋!”
“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