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贵人吃的滴酥鲍螺,却比滴酥鲍螺更具质感,堆成一座豆酥山,上面缀了一片翠绿的薄荷叶。
“先吃一口试试。”
林暮冬拿小勺,都不敢破坏食物的美感,只在上层小心翼翼挖了一勺,送入嘴里。
他眼睛顿时睁大,那绵密顺滑的口感,是他吃过最细腻的食物,浓郁奶香味顷刻间充斥整个口腔,久久不散。
不需要咀嚼,豆酥就能在嘴里流动化开,带着微微的甜。
林暮冬还沉浸在食物的滋味中,他的反应已经吸引萧刈和李玉芬,两人也都好奇,纷纷探出勺子。
勺子挖下的瞬间,豆酥团浓密的像是吸在勺子上,软软糯糯。送入口中,他们和林暮冬一个反应。
太好吃了!!
吃了这一口豆酥牛乳盏,再吃云片糕、桃片糕,都觉得粗糙腻甜。
只听名字,便觉得昂贵。牛乳他们都知道,是很昂贵的东西,这里的牛乳不是他们乡下母牛产的乳,而是外邦特有的产奶的牛挤出来的,到他们桃李镇,一小碗得一两银。
林暮冬还意犹未尽,好奇问:“豆酥是什么东西?”
萧刈:“没有豆子的腥味,口感也比豆粉更细腻浓稠,应该不是黄豆。只有皇城贵人才有,想必是新作物。”
这就是朝廷海贸的好处了,十几年前,哪能吃上这些东西。萧刈盯着豆酥牛乳盏出神,又像是在沉思。
他有些越来越好奇外面的世界。
林暮冬把剩下的拿给孙家和柳家,两家人尝了一口,比他反应还大。追问是怎么做的,得知这是贵人才吃的上的东西,他们又惊叹。
周梨笑嘻嘻说:“我们吃了这个,我们也是贵人。”
林暮冬手搭在他肩上,漂亮话持续输出:“你就是我心里的贵人啊。”又看看陈香月:“香月姐也是。”
他嘴越甜了,觉得不能厚此薄彼,把孙家柳家说了个遍,逗的老老少少都笑。周梨捏一捏他的脸,看不出破绽:“让我看看,这还是刚来的那个冬冬,嘴怎么这么甜了?”
林暮冬腼腆:“跟萧刈学的。”
萧刈扬起嘴角笑,看看大强,再看看顺子。瞧见没有,他家夫郎。
把顺子和大强酸的,周梨见机也捧着柳顺说几句好话,他家读书郎最聪明,他家读书郎最贴心
只剩个大强,一脸幽怨蹲在墙角。
陈香月也蹲下戳一戳他:“你想拉屎吗,去茅房,不要在这里。”
大强:我%#&%#*#……
春末,萧刈趁这几天,把家中田地料理完。等他一走,林暮冬无需下地干活t,只偶尔看一眼拔个草。腾出手来,最要紧的事,是陪林暮冬看药田。
林暮冬拿出银子,先计划了五两开销,他道:“山里有一小块地,我想第一年不买太多地,有个一亩足够了,一次性吃不成个胖子,今年种好了,心里有数,明年再多买几亩也不迟,一点一点来。”
萧刈昨天替他问了一圈,跑了一天下来,有空地的不多。他道:“葛叔家原先有块养鸡的地,后来拔了,只有半亩大。河对面李家也有,但那是几亩下等田,种粮食收成都不好,剩下连着山林的有一亩,是大伯家的。”
林暮冬眼睛一眯,嘿嘿笑了,话不多说,他看上大伯家的。
萧家大房在村里有十几亩地,他们一家人种不完,有时候租给别人种,有时候空出来。
林暮冬和萧刈齐齐看向萧大伯家所在的方向。第二天,他们提着礼,直奔大伯家,礼是一坛酒和一吊肉。
没见到萧长富,他们先看见一个陌生小哥儿。
路过的陈婆子呸一声,往萧家大房门口吐口水:“败坏门风的东西,把下三滥地方的人也往家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