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真想了想:“或许,是进国库了吧。”
贾琮指了指那些权贵:“那么,你觉得,他们如此光鲜亮丽,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自然是俸禄。”赤真不假思索。
“俸禄是从哪里来的?”贾琮继续问。
“国……库。”赤真说完之后,沉默了。如果这么算的话,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无法逃脱的罪责。
贾琮看着她:“现在明白了吧,你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孤给你们机会活下来已经是格外开恩。若再冥顽不灵,就别怪孤不客气了。”
女子咬了咬牙,向他道:
“他们是有错,我愿意嫁给你,替他们赎罪。”
贾琮打量了她一眼:“你?凭什么?”
“我是吐蕃第一美人,身上还有异香,许多男人想要娶我。”赤真道。
贾琮没有理会她,只是向众人道:“考虑好了么?”
见他不理自己,赤真也急了:“你有什么都可以冲我来!”
“够了!”夏荷向她喝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左右殿下的决定?你以为殿下和其他男人一样,会垂涎你的美色?就凭你的这点姿色,给殿下做丫鬟都不配!”
谢笑寒也冷然道:“还真以为自己镶金了?你也有资格嫁给殿下?殿下碰你一下就算是脏了自己。”
“你们!”赤真跺了跺脚,向贾琮道,“只要你放过他们,我甘愿为奴为婢,当牛做马。”
贾琮依然没有理会她,只是向那些权贵道:“孤数到三,若还有不跪者,杀无赦!”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贾琮扫了他们一眼:“一!”
这些人都有些着急,赤真脸色一急,连忙跑到贾琮面前:
“只要你别伤害他们,你的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你杀了他们,会引起吐蕃人的愤怒的,到时候必定相互厮杀,生灵涂炭!”
贾琮依然没有理会她:“二!”
随着他的话音,羽林卫齐齐举枪。
那些权贵们顿时慌了,脸色无比矛盾,他们不愿意向他们口中的“汉狗”服软,可事实却逼得他们不得低头。
赤真急切万分地跪在贾琮的面前:“求求你。”
贾琮看着她:“易地而处,如果是我被他们抓住了,你会求他们放过孤吗?他们会放过孤吗?”
“一定会的。”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贾琮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看到这一幕,赤松赞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狂喜。见贾琮将酒水咽下,他终于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贾琮向他问道。
赤松赞缓缓收敛了笑容,用阴冷的目光看着他:“我笑你命不久矣却还不自知。”
“什么意思?”贾琮故作不知。
“你下午吃的瓜果,刚才喝的酒里有牵机之毒,若无法及时服下毒药,数个时辰之后,你必死无疑!”赤松赞的目光中满是得意。
听他这么说,一众权贵们纷纷大喜,夏荷与谢笑寒则是大惊,谢笑寒瞬间来到他的面前,抓住了赤松赞的脖子:
“将解药交出来!”
赤松赞脖子被掐住,顿时脸色涨红:“有本事你杀了我,我和他同归于尽!”
“你!”谢笑寒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哈哈哈哈!”赤松赞挣开她的手,满脸得意地向羽林卫高声道,“来啊!动手啊!动手说我啊!”
羽林卫彼此看了看,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见到没有一人敢动,赤松赞仰天大笑,神情中说不出的得意与畅快,而那些权贵们也纷纷露出放松之色。
贾琮看向赤真:“帮孤把解药要来。”
赤真一愣。
赤松赞向他厉声道:“凭什么要给你解药?”
“她刚才不是说,如果孤有危险也会帮孤的吗?”贾琮问道。
“她是吐蕃人,凭什么帮你这个汉狗?”
贾琮淡淡一笑:“一旦孤死在了吐蕃,父皇必定会兴举国之力为孤报仇,到时候必定生灵涂炭。”
赤松赞冷笑道:“你说生灵涂炭就生灵涂炭?我吐蕃人骁勇善战,吐蕃地域辽阔,地势极高,你们汉人根本无法适应!”
“你怎么说?”贾琮看着赤真。
赤真有些犹豫,但忽然转身挡在了贾琮身前:
“请将解药给予中原太子,吐蕃要的不是战争。”
贾琮抬眼看了她一眼,她的做法倒是当真远在他的预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