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楚鸢的方向。
她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但吃鱼喜欢剥皮的习惯还有烤鱼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改变。
而这个问题又是出在了哪里?
她穿进来也就意味着会把之前的一切事情忘掉吗?
楚鸢吃鱼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这视线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断过。
到了白天,她就没有那么害怕了,更何况身边还有这么多人可以保护自己。
若不是昨天见识过他们的厉害,只怕她现在还是有所担忧的。
楚鸢大着胆子四处观察了下,看到一抹没有遮挡的青色时眼神停顿了下,随即收回了视线。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昨晚才刚刚见过。
她拧着眉。
这皇帝见昨晚不成,于是改变主意打算抓自己回去吗?
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他留在这里的理由。
一个堂堂皇帝平时怎么会这么闲,现在难道不正是边关军事紧张的时候吗,她记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告诉他白磷的事。
一个部队若是没有将领,那实在是称不上部队,也无法取胜。
夏源睡觉本就浅眠,从昨晚就已经现君遇没走,后面就从早到晚一直警惕着不敢放松,甚至还把他的马匹给牵走了。
他就不信君遇会有这么大的毅力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更遑论步行。
只是没想到他还是出现在了这里,让人意外,还被姐姐现了。
夏源一手把烤鱼丢到了地上,来到楚鸢面前,轻声:“姐姐,我们赶路吧。”
楚鸢点了点头。
连着两天赶路,夏源坐在马鞍上刻意指挥着绕了很难走的路,坑坑洼洼,密林棘丛,他都试了一番,却还是甩不掉这个狗屁膏药。
赶到赵国也已经没有几天的路程,等到了那里就是自己的地盘,他不想让他进去,他就进不去。
楚鸢知道君遇一直跟在后面,并没有对她有所行动,也稍稍放下了心。
直到到赵国的前一天晚上下起了大雨,风吹得呜呜响,看起来像是能把一个人当场吹走,他们躲到了山洞里。
楚鸢靠在石头旁烤着火,眼神飘忽不定,手距离火源极近。
夏源来到了她的身旁,“你在担心他?”
她抬头,回过神看向他,急忙摇了摇头,“嗯?没有。”
夏源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扯了过来,笑了笑:“那你为什么手离火那么近都不知道?”
她低着头沉默,手轻轻撤离,继而开口:“抱歉。”
夏源愣了,旋即道:“姐姐,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他双眸认真,又试探着拿起了她的手,只在下一秒楚鸢就抽离开来。
他手下一空,登时僵住了。
楚鸢站了起来,冲向门口,却被一条手臂挡住去路。
夏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姐姐,你是想要去找他吗?现在外面下着大雨,你该怎么去找?”
她焦急,大喊着:“就是因为下了雨,所以我才要去找他!”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楚鸢沉默了。
“万一他回去了呢?”他轻声。
她惊醒。
是啊,我这是怎么了?
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他本来就对自己不好,出了什么事不应该很高兴吗?
之后就不用再担心他来抓自己回去了。
楚鸢拖着身子走了回去,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夜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