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和找他用了七年,而他所做的不过是在男人生病坐飞机赶过来,看望对方,两者相比较,简直是大同小异。
为了照顾陈清和,许棉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学校都那群领导自从校庆过后,得知两人的关系,加上许棉要留下来照顾,个个都打来电话嘘寒问暖的电话。
吃完早餐许棉想的是让病人继续休息,结果话还没说出口,病房门被敲响。
“叩叩”
小刘怀中是一碟厚厚的文件,他说的小声,“陈总这里有些文件需要您过目。”
许棉幽怨冰冷的视线盯着小刘,仿佛在说,老板生病了你还给他文件,是想谋杀老板然后你夺权篡位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小刘擦了擦颈脖上莫须有的汗水,他也知道这样不太好。
可会议室里那群人高马大高鼻梁的外国人又对他百般为难,他也是迫不得已,干笑两声,为自己解释。
“抱歉,其实要处理的远不止这些,我已经经过层层筛选了,这些是董事会的人让我必须拿过来,需要紧急处理。”
大公司里掌权人不点头,很多手底下的项目就没办法运作。
陈清和和小刘都不约而同看向许棉,心中都知晓病房里现在谁最大。
许棉泄了口气,小脸垮下来,“陈老师你最多只能工作一个小时!”
陈清和应声,“好的,严格遵守我家领导的命令。”
公司那群老顽固他知道,在家受了委屈,就喜欢用工作麻痹自我,而他不一样,与他同床共枕的少年性情温顺乖巧。
能被这样的人管着,在陈清和看来,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
陈清和处理工作向来是专注的,还是听见少年专门定下的为期一个小时闹钟,才从工作状态中抽离。
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颈脖,想拿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时,视线抬落间,看见的就是少年恬静安稳的睡容。
浓密细长的睫毛如鸦羽般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微湿漉,时不时上下轻翕动,似在呢喃些什么。
他心头一动,俯身凑上前,少年发出绵长的嘤咛,隐约听见几句气音,说的好像是。
“痛痛飞飞。”
“不听话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陈清和无声勾了勾唇,眼底荡漾开细碎的温柔,用指腹轻轻覆上少年紧蹙的眉心,一点点抚平那抹浅痕。
巴城的天气本就阴晴多变,此刻更是阴沉的厉害,玻璃窗外寒风凛冽,呼啸着刮过窗沿。
路上行人匆匆赶路,一遇冷空气便凝成白色的烟,转瞬消散在风中。
室内空调的外机发出细微轰鸣,此时陈清和的心窝深处,仿佛出现烈阳,被暖洋洋的阳光层层包围。
他不止一次觉得,能跨越山海找到少年,能拥有少年,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陈清和轻手轻脚将少年抱上床,这一觉睡的无比安稳,再次睁开眼,怀中的少年已然不见踪迹。
“棉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