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剑从中间被熔断成两截,宋承昱眼底却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彧翻转了下剑身穿透男生的右肩将对方钉在了原地。
剑伤已足够难忍,更别提炽烈的温度还在不断灼烧着伤口,带来火辣辣的尖锐痛感。
“噗——”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如此剧烈的疼痛,饶是意志力远常人的宋承昱面色也扭曲了一瞬。
“领!”有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异能者想要过去支援,被一道落雷电得跪在了原地。
“你的对手是我。”岚弯了弯眼睛,“不过看起来你们的领不怎么强呢。这么轻易就被打败了啊。”
“你也不过如此嘛。”彧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沉思着点了点下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般勾起唇角,“让我看看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利刃划开男生因为疼痛青筋暴起的手臂,他触摸到了温热的血,无数记忆如同纷杂的相胶片段涌入脑海,一幕幕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在眼前闪回,对一个人的笔墨浓重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原来是这样……你喜欢他吗?”他的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神情,“这样正好,我会把他变成和我一样的同类……咦?”
接收的记忆中触及到了未曾预料的那一幕,彧瞳孔微颤,倏地松开剑柄想要撤退,却现为时已晚。
从握住剑柄的手开始,冰晶一寸寸覆盖上皮肤,把他整个人冻结成了一尊雕塑,只剩下一双眼睛勉强能动。
他催动火元素想要故技重施,冰甲消融的度却比上次慢了很多,他骇然地现自己还无法挪动脚步。
宋承昱拔掉插在右肩的剑,强忍疼痛,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那只手背覆盖了坚硬冰甲的手掌已经穿透了他的胸口。
彧不可置信地转动了眼珠,看见自己心脏的位置破开一个血淋淋的大洞,露出了里面血红色的晶核。
“究竟……是什么……时候?”
“还没看到那里吗,”宋承昱勾唇,“你的白部下是什么时候被我杀死的?你应该很困惑吧,明明晶核的坐标定位在这里,为什么找不到她。”
“你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的等级比你低,所以会被你压制?”
“就在刚刚,我吸收了她的晶核。”
“在此之前,距离十级只有一步之遥。”
话音未落,宋承昱挖出了攥在手中的晶核,顷刻间那具金的人类躯体迅枯萎干瘪,变成了一副干尸轰然倒地。
那颗沾着暗红血液的晶核融化在他的掌心里,一刹那身体所有神经都窜起了噼里啪啦的细小电流,仿佛有一只手在脑海中肆意翻搅,在这样的钝痛中,似乎所有的思想记忆都变得混沌无序。
宋承昱紧紧咬牙,黑色眼眸早已布满红色血丝,连接锋利下颌和锁骨处的青筋暴起,他单手撑在地面上,弓起的指节将手下结块的泥土捏碎成齑粉。
不知过了多久,每一根经脉像是在这种细密磨人的疼痛中被锤炼了般,五感敏锐通透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连面前的蚂蚁爬过地面的声音都能听见。
“领!领!牺牲了六个异能者后我们已经成功击杀……”
副手蓦地止住了话语,连退数步后双腿打着颤骇然跌坐在地。
面前的男生七窍都淌出了仿佛小蛇蜿蜒爬下的鲜血,他不在意地抹去眼下的血迹,再次睁眼时,那双漆黑瞳孔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就像……丧尸皇的眼睛。
“带我去尤安的位置。”
他说。
“躲在这里没问题吗?”
尤安小脸略微皱起,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狭小的储物间里只有一扇天窗提供照明,甚至能通过照射进来的光束看见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他坐在唯一一张桌子上,身下垫着辛舟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下脚的地方不足半平米,于是他被迫张着腿和对方面对面。
因为高度的原因,从辛舟的角度能看见那张漂亮脸蛋上微微蹙起的眉尖,浓密睫羽在阳光照射下镀上一层金边,白到透明的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