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方采薇伸到自己额头上那冰凉的小手,再看着她眼眸中带着的丝丝焦急,林寒即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摸什么摸,我脑子没坏!”
林寒假装不耐烦地拍掉方采薇的手。
随即正色道:“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宽裕,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接下来,你们母女俩要听我吩咐,对我的要求,不能打折扣,明白吗?”
“宽……宽裕?”方采薇差点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过见林寒严肃的模样,她还是有些不安地点了点头,小丫头也是同样的表情。
“相公,你要我们做什么?”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林寒问道。
方采薇从怀里摸出了仅剩的十文。
“一般我身上不带钱的。要说外账,张亭长欠我家还有些钱,但他毕竟是亭长,我家也不敢硬要。”
“张亭长……”
林寒咂了咂嘴,露出思索。
按记忆中,这个时代与汉朝相似,地方行政区划分为郡、县和乡。
乡里的一把手叫啬夫,手下还有主管一乡巡检、治安等工作的职位叫游徼。
在游徼之下才是亭长,亭以下则还有里正。
因此,别看亭长连九品芝麻官都不是,但那是对于县城那种地方的人来说的。
一亭之长,在十里范围内,那就是土霸王,手底下少说也有几十上百人听他差遣,一般人还真不敢开罪。
“他那点钱就算了吧,说不定,以后还要走他的关系呢!”林寒琢磨着罢了罢手。
他深知在古代社会,封建权力强得吓人,自己实力不行时就跟当官的作对,肯定没有好下场,所以,他是不介意回头去贿赂贿赂人家的。
林寒思索着,忽然注意到方采薇头上插的簪,伸手一指:“这东西应该挺值钱吧?”
“那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方采薇顿时恍然大悟 ,竟把这事给忘了。
“还是相公聪明,这玉簪少说还值七八两银子,去当了,至少也能还账了。”
想到这儿,她又嗔怪都望了林寒一眼。
“相公,你刚才不说一两银子该多好,这样,只需要还郭夫人几百文钱,咱们拿玉簪去换钱,也能余下很多,可现在……”
她又是焦急又是懊悔。
林寒却摇摇头:“我要玉簪也不是为了还账,只是想用它做为咱们家家致富的本金。”
说到这儿,他认真地看着方采薇的眼睛。
“娘子,你信我么?”
看着林寒眼睛里那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清澈,方采薇没有犹豫,微微点头。
“你是我相公,不信你,又能信谁呢?”
她伸手拔下簪,要交到林寒手中。
没想到林寒并没有接,而是看着她,道:“娘子,这玉簪就由你亲自去当吧,村东头的老槐树边就有刘地主家开的当铺,记得让当铺保留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还要为你赎回来。”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