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谁说都不假,唯独从谢离殊嘴里说出来最是可笑。
谁不知道谢离殊日后登临帝尊之位时,最是在意这巅峰虚名。
后面分火石的人家也耽搁了些时辰。待顾扬和谢离殊忙完时,天色已经黑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谢离殊问道。
顾扬瞧了眼天色:“约莫亥时了。”
“亥时?宗门要关了!”
“玄云宗怎么还会关宗门?”
“你竟然不知道?”
顾扬眨了眨眼:“不知道啊,我向来守规矩,从来不在这个时候外出。”
“……”
“别说了,快走吧。”
“哦。”
谢离殊在他面前,起初还是疾步行走,后面却急得快跑起来。
“师兄,你等等我。”
漆黑夜色下,零散几颗星子点缀在山野间,寂静无声的村庄中,只听得见两人急促的奔跑声。
顾扬的心跳得很快,眸光微微闪动着。
终于重新赶回山下。他正要迈步,忽然耳目一动,听见最早送出火石的人家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声。
“等等。”
他顿住脚步。
“等什么?夜不归宿可是会受罚的。”
顾扬无奈道:“师兄你听南边的动静。”
谢离殊闻言往南边望去,仔细一听,果然也听见嘈杂争吵的人声。
“怎么回事?”
他们不再多言,快步往老伯家赶去。走得越近,那争吵的声音就越激烈,似乎是有个年轻人在屋内大吼大叫。
谢离殊皱起眉,一脚踢开了房门。
院中,先前见着的老伯正被一个年轻男人揪住衣领,瑟瑟抖。
男人横眉竖眼,另一只手已然做出挥拳的手势,要一拳砸向老伯的面中。
谢离殊怒不可遏,气得要上前踢开男人,却被顾扬拽住衣袖。
“师兄,不可对凡人动手。”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吗?”
“让我来,你在旁边等着。”
谢离殊强压住怒火,等着顾扬上前。
顾扬冲过去握住年轻男子的手腕:“你是何人?为何无缘无故打人?”
“我是何人?我是他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