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俯身,对上那双流转变幻的鲛人眼眸。
鲛人的眼眸里透着邪气,却又流光溢彩,被深黑海水洗得透亮。
温润指尖挑起顾扬的下颌,阴冷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顾扬毫不怯懦地回望过去。
他真是爱极了谢离殊这副睥睨天下的模样。
那份自视甚高,不甘人下的姿态,让他只想将人按着狠狠欺负。
他的欲叫嚣着将人拖进水里草,让那位矜贵高傲的帝王露出羞愤致死的情态。
若能得见这样的男人臣服片刻,便死也是值了。
他难受得更厉害,湿漉漉的手紧紧扣住谢离殊的手腕,声色低哑:“你摸摸它,好不好?”
谢离殊似乎很享受他央求的姿态,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指尖划过鲛人玉质的皮肤:“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上一个敢亵渎朕的,早已被剁成碎片的了,你也想变成鱼脍?”
顾扬心头微颤,望向眼前面色阴郁的帝王。
谢离殊显然已经不记得他了,这么说,他是真有可能下杀手的。
可顾扬向来色胆包天,手中力道不松反紧。
“若是能得到陛下圣体,死又何妨。”
“你这鲛人真是胆大包天。”
“不大胆……怎么能尝到陛下滋味。”
异香入鼻,他握住谢离殊的手腕猛地一拽,年轻的帝王踉跄一步,猝不及防跌入水中。
“扑通”
鲛人滑溜溜的蹼掌握住谢离殊的腰,鼻尖落在谢离殊的脖颈处轻轻磨蹭:“师兄,你身上好香。”
“师兄?”
不容谢离殊质疑,下一秒,鲛人便吻上了他的唇,粗壮的鱼尾浅浅耷在谢离殊的腿间。
年轻帝王眸间隐隐燃起怒意:“放开,你也配碰朕?”
“配不上也碰了,陛下要治我死罪?”
“这倒不会。”
谢离殊目光幽深,没再挣扎,指尖落在顾扬的胸膛上,若有若无地划过。
那缕异香蛊得顾扬情迷意乱,难以自持,他浑身颤过酥麻:“陛下这是同意了?”
帝王神色阴翳,沉沉道:“继续。”
还未等到话音落下,尖利的指爪已经划破厚重的黑金华服。
冰凉的海水顺着撕裂的龙袍灌入谢离殊的背脊,他浑身寒,忍不住靠近了些。
那双总是淡漠的眼中终于有了几分温度:“你真要跟了朕?”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