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别的。
等他醒了再说。
不问。
也不追。
至少现在,不该问。
苏晓晓抿了抿唇,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夜色,声音放得很轻,却很认真。
“不管你是谁。”
“他不欠任何人了。”
路远在青云观后院,一口气睡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他像一台被拆开重装的机器。
醒一阵,睡一阵。
气息时强时弱,整个人都在往回长。
第一天最夸张。
有时候,他只睁眼几息,看一眼头顶那棵老槐树,瞳孔里映出一片碎金似的日光,接着眼皮一沉,人又昏了过去。
第二天,清醒的时间长了些。
能撑上几分钟。
偶尔还能转转头,看看院墙,看看厨房,看看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的苏晓晓。
可不管哪一次睁眼,路远嘴里挤出的第一个字,永远都一样。
“面……”
声音干,气息虚。
可字很准。
执念更准。
这三个字,直接把苏晓晓困在了厨房里。
为了让他一醒就能吃上热乎的阳春面,这姑娘三天没离开过灶台几步。
火熄了,她添柴。
水开了,她下面。
面坨了,她重做。
汤咸了,她重调。
青虚道长原本还想搭把手。
结果刚切两把葱,就被苏晓晓嫌弃了。
“太大了。”
“你这不是葱花,你这是葱段。”
“酱油也放重了,颜色都压住汤了。”
“道长,你还是去烧火吧。”
青虚道长捏着菜刀,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后只能叹口气,老老实实去灶门前蹲着。
人一旦被逼到份上,手艺涨得比修为都快。
短短三天,苏晓晓煮阳春面的本事,硬是被路远给磨了出来。
第一天,路远醒得太快,她总是手忙脚乱。
面条下早了,捞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