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路远最后推开那扇门,靠的是什么?”
“靠他那门半生不熟的吞噬法则?”
“靠昆仑山上的九龙封天阵?”
“都不是!”
“他靠的是人心。”
“是这颗星球上七十亿人,在同一刻生出的那份真意!”
嬴政往前一步,眼底像有火在烧。
“是废墟里递出去的一口热水。”
“是病房里守到天亮的一盏灯。”
“是寒夜里压住哭声后,依旧不肯放弃的那句相信。”
“是七十亿个凡人,在恐惧面前没有跪下,而是把自己的情绪、希望、哀痛、牵挂,一并送给了他!”
“没有这些人,路远早就被抹除者磨成了空壳,哪还有机会回来!”
嬴政死死看着李沧海。
“可你现在要做什么?”
“你要打着保护的名义,把真相藏起来。”
“你要替他们做选择。”
“你要告诉这群刚救了路远一次的人,他们只配知道你挑出来的那部分现实。”
“这不是稳妥。”
“这是轻视。”
“也是欺瞒!”
张三丰的投影轻轻一震,抬眼看向嬴政,没有插话。
蒙恬站在后方,拳头握得更紧,呼吸也粗了几分。
李沧海张了张嘴。
“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
“收起你那套指挥官的逻辑。”
嬴政直接截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里没有客气,也没有留白。
“朕当年并吞六国,焚书坑儒,修长城,筑直道,也曾以为只要把天下人管住,把消息堵住,把恐惧压住,他们就会顺着朕的意思活。”
“结果呢?”
“大秦二世而亡。”
“朕比你更清楚,堵人心是什么下场。”
“口能堵,心堵不住。信一旦裂开,再强的帝国都要塌。”
他顿了一下,眼神愈沉。
“路远是个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
“他连死都死不利索。明明已经走到那扇门后,还要回头扔一句废话,说自己想吃红烧肉。”
“这种人,会把凡人当成一群需要哄着、瞒着、护着的废物吗?”
“不会。”
“他把他们当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