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野回家有些晚,已经是凌晨了。
他刚进门,灯全部亮起,叫他有些刺眼,正想抬手抵挡,却现沙上坐着人。
“妈?你怎么回来了?”
谢芸坐在沙上,看见他难免有些心疼,“儿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爸爸的身体已经好转不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谢明野疲惫往沙上靠,围着妈妈的味道似乎空落落的心脏也得到了安抚。
谢芸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哑光黑色西服套装,坐在沙上,虽然已年过4o,却保养得极好,容光焕,那眼神清冷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自带上位者的沉稳气场。
“儿子,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音音呢?”
谢明野苦涩的嘴角撇了撇,垂着头,喉咙沙哑,“妈,我好像把她搞丢了。”
谢芸轻轻叹了口气,摸着谢明野的脑袋。
“不是你把她弄丢了,是她长大了,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妈。”他猩红着双眸看向谢芸,似有千言万语却欲言又止。
谢芸抚摸着他的脸,笑得温柔,却满目遗憾。
“你要学会接受现实。”
谢明野喉咙有些哽咽,没吭声。
“三年前妈妈跟你说过,要等音音自己长大,做出选择。但是你没有遵守和我的约定,是你自己亲手为她张罗了这门亲事,现在又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谢明野抬不起头,眼眶里却溢出了水渍,低落在地。
谢明野痛苦地抱紧了她,心如刀绞,“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为什么不要我了?”
谢芸按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当年我不让你和音音在一起是因为她还小,她自己都认不清对你的感情。
你爸爸继承了你奶奶的软弱,你却继承了你爷爷的狠心,在你们的心中事业永远高于一切。
音音是我闺蜜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即便你是我的儿子,我也不能拿她去赌。”
谢明野眼眶不受控泛红,喉咙紧涩,“妈,你会恨我吗?”
谢芸拍打他后背的手顿了顿,“刚知道的时候,会。但是后来我了解到赵津樾对她很好,音音也已经接受他了,你也算是阴差阳错办了件好事,妈妈就不生气了。”
谢明野心里憋屈得更厉害了,感觉妈妈无形中在他心口插了一刀。
“婚期将近,妈妈这次回来就是参加她婚礼的,嫁妆,我都为她准备了十几年了,你要为她添些吗?”
谢明野眸色泛红湿濡,鼻尖酸,万千后悔堵在心头。
谢芸言尽于此,“你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没有回头路了,这天下没有既要也要的道理。你们这辈子注定了有缘无份,你应该学会接受失去。”
谢明野久久才吭声,“我知道了。”
感情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该解决问题了。
谢芸忽然把他给推开。
“我问你,你姜阿姨的项链是怎么跑到拍卖上去的?”
谢明野对母亲的依恋像被一把刀狠狠劈成两半,他咽了咽唾沫,“妈你听我给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