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非要,上难度吗?
手掌被抬起,原本桌上的玻璃杯被递了过来。
我的四肢似乎很凉,杯里的水温度刚刚好,适合暖手。我的注意力被调转了过来。小汐握着我的手,她常年有些低温的指尖此刻竟微微散发着热量。
那股温热透过皮肤传过来,像一簇倔强的火苗,想要在我冰冷的身体里重新点燃什么。
我的躯体已经冷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那只手比我的略小一些,毫米级别的差别,肉眼几乎不可见。她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处有修炼剑术留下的薄茧。
她将我的手握得很紧,仿佛只要松开一丝缝隙,我就会从她指尖溜走一样。
一模一样的面容,忧伤又有些委屈的表情。面前的人上一世就总用这种神情看着我。
从小到大,我好像都对她太过于纵容。每次都为她改变原则。
是算准了我会心软,才故意这么表现的吗?
“装什么可怜?”
陆渊泽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他半靠着墙,依旧是那般慵懒散漫的模样,环抱着双臂,下巴微扬。
“刚才她昏迷的时候,你和我们几个讲话,态度不是很强硬嘛?现在看到人醒了,倒是会装柔弱了。”
这拆台拆的,带了些个人情绪。
我皱起眉头,看向满脸不爽的陆渊泽,“你又抽什么风?”
“哈,领导啊,双标可不是个好品德。”陆渊泽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嘴上一点不让步,“凭她的能力,无论谁都欺负不了,只有她揍别人的份。”
我愣了愣。
所以,我没醒之前他被揍了?现在拐弯抹角地跟我告状?还故意拆人台?
气量这么小的吗?
已经退到床旁椅附近的沈辞安挠了挠鼻子,没有和我的视线对上,耳尖好像有点红。他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像是想把自己从这场对话中摘出去。
“她刚才,干什么了?”我满脸懵,只能问看着不太有站队倾向的小愿。
“汐姐姐她……”小愿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是在请示什么,不太敢直言。他的手指绞着衣角,目光在小汐和陆渊泽之间来回跳跃,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
“琳儿。”小汐打断了旁人的话,声音轻柔却不容反驳,“你的身体状况很差,不要在这种事情上耗费精力了。”
她的语气很轻,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但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抗拒。
她不想让我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就如同之前,阻碍我查询真相一样。
“那我的精力,应该耗在什么事情上?”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想知道那些,想查的那些,你有准备让我接触吗?”
小汐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