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列车员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个吻。
那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想起来的时候,张停离身体一僵,立马清醒过来挣扎着推开身上的张起灵。
张起灵喘着粗气,扯过小床上白色的被单,盖在张停离的身体上,遮住她绯红迷离的精致脸庞。
几步走到门口,张起灵又回过头,确认张停离现在的状态不会被外人看到后,这才伸出手,打开了车厢门。
是列车上的送餐员,来送晚饭的。
张起灵侧身,让餐车进去。
看着送餐员摆好餐食后,送走了送餐员,重新关上门。
听到了有人离开的脚步声和张起灵的关门声,张停离掀开了蒙在她身上的被单。
起身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脸上的红色被被单捂的更红了,就像此刻车窗外的晚霞,绚烂美丽。
张停离起身,用一支烟翠缠云玉簪挽起如瀑般散落至胯间的墨色长。
她挽的功夫,张起灵已经摆好了碗筷。
安静的车厢里,连碗筷碰撞的响声都没有出。
吃完饭,洗漱完毕。
晚霞烧完最后一点余晖,天就像是被人猛地拉上了黑色幕布。
只有那一轮弯月,和稀稀落落的几点星子,闪烁着柔和的光辉。
张起灵从狭小的洗漱间出来以后,直接翻身上了张停离的那张床。
包间里的床很小,但是张起灵不肯和张停离分开,他不愿意睡另外的床。
张停离无奈的看着张起灵抱住自己的动作,她就知道会这样。
张起灵就像那个离不开人的黑色小猫,只要和她在只有两人的空间里,他一定不会放过亲近她的机会。
自从成亲以来,张起灵的这个坏毛病更严重了。
张停离说过两次,张起灵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下一次照常,就是阳奉阴违,不肯改正。
张起灵这样下来,要是那天张起灵不缠着她了,张停离自己恐怕是还会有些不习惯吧。
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小床上,张起灵要把张停离抱进怀里,才堪堪睡下两个成年人。
张起灵抱的很紧,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项肩,最后落在了她的心底。
他身体的温度不断从自己的背后传来,鼻尖是他的雪松般的清冽气味。
这一刻,张停离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张停离觉得这一刻好像心底有什么感情变得不一样了,她现在的心脏,好像泡的海绵,湿润软绵。
晚上,两个人都没有睡死,一夜无梦到天亮。
火车车头前的铜质汽笛突然长鸣,浑厚的声响穿透空气,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
它不急不缓地向前移动,黑色连杆随着车轮地转动来回摆动,像是巨兽在舒展筋骨,每一步都带着历史的沉重与力量,仿佛时光也一并拉着向前。
福建,厦门。
张海琪带着张海楼回到这里的时候,张瑞朴在槟城的势力被张海云带着南部档案馆的人一窝端掉。
张瑞朴在槟城的财富和橡胶园皆归属于南部档案管的名下,用张停离的原话来说这就是重建南部档案管的启动资金,张家不差那三瓜六枣。
张海云比张海琪和张海楼先回厦门几天,搞定了莫云高后,南部档案馆的人员可以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