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张海楼,护卫队不放心,还派了一个人跟着。
毕竟火车上才生了几条命案,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护卫跟着他们进去,陈蒹葭示意他关好门。
张海楼放好牛奶,陈蒹葭悄无声息走到护卫的身后。
趁着护卫转身关门的功夫,陈蒹葭从裤兜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张家族医特制版迷药。
陈蒹葭的步子很轻,像猫踩过树叶,直到阴影彻底罩住护卫的背影,猛地探身。
左手手臂从侧后方勒住他的腰,将人往回带的瞬间,右手沾了迷药的手帕,牢牢贴住她的口鼻。
护卫只感觉后颈突然掠过一阵冷风,不等他回头,一只修长的手已经猛然地捂上来。
掌心死死扣住他的口鼻,护卫惊恐的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细碎的呜咽。
身体被一只手臂锁住,双臂徒劳地向后乱挥。
几秒钟后,迷药被护卫吸进口鼻,挥药效,护卫身体一倒下,昏死了过去。
陈蒹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铁丝,递给张海楼。
张海楼自觉接过,去撬那道小门的门锁。
他撬锁的动作很快,一两分钟后,只听到细微的“咔嚓”一声,门开了。
仔细的听了听,确认好了对面只有莫云高的呼吸和心跳声。
悄悄打开一厘米的缝隙,一张薄纸折叠起来,上面放好了迷药。
轻轻一吹,细小的,微不可察的白色粉末,随着风,起舞,飞扬。
耐心的等待,大约一分钟过后。
陈蒹葭再听,莫云高的心跳和呼吸都放的缓慢了,迷药起效了。
张海楼守在外边,陈蒹葭轻手推开门。
莫云高昏迷在了单人沙椅上。
陈蒹葭的神色冰冷,莫云高,一个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畜生。
有胆子对张家人出手,就要随时准备好被张家人复仇。
张家人,有仇必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陈蒹葭戴上了手套,像地府索命的恶鬼,没有出一点声音。
蒸汽在烟囱里翻涌的瞬间,鸣笛声破空而出。
不是清亮的锐响,是沉甸甸的,带着胸腔共鸣般的轰鸣。
起调时,像老钟表被重锤砸中,闷得人胸口沉。
接着音调陡然拔高,却又粗粝的像被砂纸磨过。
尾调拖着蒸汽的“嘶嘶”声,在站台的梁柱间撞出回声,像一声喘着粗气的叹息。
做完这一切,陈蒹葭回到房间,把门重新关上,仿佛一切未曾生过。
张海楼几口喝完杯子里的热牛奶。
陈蒹葭蹲在昏迷的护卫旁边,捏住他的双颊,粗暴的一颗药丸给他喂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护卫的睫毛微颤,是要醒过来的迹象。
张海楼解决掉牛奶,帮忙陈蒹葭把护卫扶起来。
陈蒹葭在护卫的耳旁低语。
“记住,你亲眼看着陈小姐亲口慢慢喝掉热牛奶,服务员一直等着陈小姐把牛奶喝完,收走玻璃杯。”
“只有我告诉你的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是你太累生的幻觉。”
陈蒹葭说完,护卫刚好清醒过来。
他有些恍惚,眨了几下眼睛。
他是在干什么来着,怎么一下子忘了。
对了,想起来了,他要看着这个服务员。
陈小姐已经喝完牛奶了,服务员收好了杯子。
护卫摇了摇头,肯定是最近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