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柔和的月光轻轻地抚摸着梅花树的枝桠,落下细碎的黑影。
黑影下,有一方黑青石圆桌鼓凳,圆桌桌面浮雕的麒麟相对,雕工精湛,搭配两个鼓凳,看着十分相得益彰。
鼓凳上坐着一个安静的小小身影,等着心中挂念的人回家。
等到张停离推门而入,小家伙极其小声的叫了一声。
“姑姑。”
朝着她归来的方向乘着月光,逆光飞跑去。
不由分说的,强硬的拉住那双白玉一般白净修长的手。
当你忙碌一天回到你的小院子时,有一个时刻记挂着的人等着你回家,是很幸福的。
可惜那时候张停离不懂,只是心脏酸酸涩涩,有些难过,又有些高兴。
张停离顺其自然的回握住小家伙的小手,一起往屋内走去。
月色朦胧,把那一大一小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要是这种温馨宁静的生活能持续一辈子就好了。
月光终究不是真正的光,而平静的张家暗潮汹涌。
在木桶里舒舒服服的泡了澡,自从离开厦门,一路奔波,在外面只能简简单单清洗身子,张停离很久没有享受泡澡的舒适,在外面最好的条件也只能做到简简单单清洗一下身子。
热水洗去了身体上的疲惫,还是家里舒服啊,外面再怎么繁华新奇,那也是不属于她的。
换了一件干净的寝衣,从那扇乌木雕花刺绣屏风走出去。
同样的乌木雕刻梳妆台,浮雕着繁复的云纹。
梳妆台上的椭圆铜镜映照着一张芙蓉面,黛眉如远山,凤眸狭长,铜镜像闪着波光的湖面,叫人看不真切,睫羽凝着未干的水珠,烛火微微跳动着。
散着的湿又黑又直,张停离双手用着白色的帕子绞着长。
屋外,响起两声敲门声。
“姑姑,我可以进来吗。”
是小家伙,这么晚了还不洗漱休息,来找她做什么。
虽然疑惑,但是现在的张停离对小家伙稀罕的紧,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现在只要小家伙不提出做什么危害张家的事情,张停离都愿意满足他。
他的小家伙受了那么多苦,宠一下又怎么了吗。
“进来吧。”
门外的人等张停离允许了,才应声推门而进。
再次光明正大的进入这个房间,闻着房间里熟悉的味道,他的嘴角扬起几个像素点。
他很高兴,他的姑姑真的回来了,他的姑姑还要他。
静静的站在梳妆台的一边,看着张停离绞着湿。
小家伙老半天站在那里不说话,张停离擦着的手一顿。
“怎么来找姑姑。”
“有事。”
他没有办法回答姑姑的话语,他半夜敲姑姑房间的理由,他怎么说出口那么不好意思的话,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姑姑,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一辈子在姑姑的身边。
从小到现在,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姑姑,他不想失去唯一的关心着他的人。
他只有姑姑了。
“姑姑。”
“我可以给你擦头吗。”
张停离没有想到,小家伙憋了半天,竟然是帮她擦头。
半夜敲她门就是为了这,张停离可不信,小家伙指定还憋着别的话呢。
分开了了五年,但是张停离可是既当爹又当妈的从小婴儿把他带到了三岁。
小家伙看着安安静静,其实心里说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从小看到大,光是想要给他绞,小家伙的性子可不是会犹犹豫豫,一副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