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着?陈甲木和苏晓对视一眼,想起青城山那个血袍执刑者。
“李师傅是本地做……相关生意的?”苏晓试探着问,她想起“收池人”。
李师傅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下
“混口饭吃。家里老辈传下来的手艺,平时帮人看看风水,处理点不干净的东西。舍身崖这事,我本来不想沾,邪性。但普善大师开了口,你们又是……上面来的人,我就多句嘴。那地方,现在去不得。尤其是晚上。”
“如果是白天,远远看一眼呢?”
陈甲木问。他需要去现场,用碎片感应确认情况。
“白天也悬。那地方雾气重,路滑,现在地气又乱,容易出意外。”
李师傅摇头。
“而且,谁知道那些黑影白天在不在?要我说,你们真想看,等过段时间,地气平了再说。”
普善和尚这时开口
“李施主所言甚是。舍身崖此刻确实凶险。老衲本意也是劝二位暂缓。只是……二位似乎身不由己?”
陈甲木沉默。他确实身不由己。往生会可能在行动,峨眉山的异常可能与“星纹钢”有关,他不能等。
“大师,李师傅,实不相瞒,”苏晓斟酌着开口,“我们这趟出来,除了考察,也确实带着别的任务。舍身崖的异常,可能和一群很危险的人有关,我们必须尽快确认情况。哪怕只是远远观察一下。”
李师傅看了看他们,又看看普善和尚,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们非要去,那我带路。丑话说前头,真碰上什么,我不一定能护住你们。自己机灵点。”
“多谢李师傅!”
陈甲木和苏晓连忙道谢。
“明天一早,雨停了就去。现在去就是送死。”
李师傅站起身,对普善和尚点点头,又看了跑酷一眼,转身走了。
静室里只剩下他们和普善和尚。
“这位李师傅,是‘收池人’?”苏晓小声问。
普善和尚微微颔
“李施主家学渊源,于处理阴秽之事颇有手段,在本地也有些名声。有他同行,多少稳妥些。只是……”
他看向陈甲木,目光温和却带着深意
“陈施主,你身上因果颇重,此番峨眉之行,恐有波折。切记,万事以保全自身为先。若事不可为,即刻退回禅院。”
“晚辈明白,多谢大师提点。”陈甲木恭敬道。
回到客房,雨又渐渐大了起来,敲打着瓦片和窗棂,哗哗作响。
苏晓在检查装备,陈甲木则盘膝坐在床上,继续消化优化模组,同时尝试感应峨眉山方向。
距离有点远,感应很模糊,只能隐约察觉到这片佛门圣地之下,涌动着庞大而温和的灵山气脉,但在某个方向,似乎有一小块区域的能量显得格外“沉”和“冷”,像是平静湖面下的一个漩涡。
跑酷显得有些躁动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用爪子挠挠门,对着窗外雨夜低低咆哮。
“它怎么了?”苏晓问。
“不知道,可能是感应到什么了。”
陈甲木皱眉,跑酷对能量变化比他更敏感。
忽然,跑酷停下脚步,猛地转向房门方向,全身毛微微炸起,喉咙里出威胁的低吼。
“有人?”
苏晓立刻警觉,手摸向腰间的电击器。
陈甲木也下床,凝神感应。
门外走廊,确实有极其轻微、几乎被雨声完全掩盖的脚步声,在靠近。
“笃、笃。”很轻的敲门声。
陈甲木和苏晓对视一眼。
这么晚了,会是谁?小沙弥?李师傅?还是……
陈甲木示意苏晓退后,自己走到门后,沉声问
“谁?”
门外沉默了几秒,一个压低了的、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
“陈道长,开门,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