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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鸣寺,罗汉执法堂。
两排泥塑罗汉瞪着圆眼,凶神恶煞,作壁上观。
正中摆着茶台,主持方丈盘腿坐在主位,是一个年迈的老和尚,法号智空。
客座上三个人。
一官,一匪,一药商。
“请三位施主,品茶。”
智空老和尚把斟满的茶杯推过去。
药商先端起来,小口抿了抿“智空大师,前阵子白马寨那档子事,你听说了没?”
“白马寨的宋奎,不值一提。”老和尚笑的云淡风轻。
‘匪人’粗着嗓子接话“整个寨被人端了,不知道是被哪个宗门灭的。”
他说着往地上啐了口,“妈的,宋奎还欠我8o两黄金!老子现在火气很大!”
老和尚皱眉,淡淡说道“擦干净。”
粗劣汉子一愣,看了眼刚才自己吐的痰,后背一阵凉,给门口一个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立马小跑过来,用自己的衣服使劲的擦,都他特么快把地板磨亮了。
商人和官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调整坐姿。
李药商皱着眉“这白马寨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王大人可曾得到什么消息了?”
穿华服的儒雅男人轻轻摇头。
老和尚抬了抬眼,轻轻敲响钵盂,这代表着谈下一话题。。
他目光扫过三人“药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堂里的空气顿时紧了。
药商身子往前凑了凑。
粗粝汉子说道“已经齐活了,随时可以给周遭三十三村,四个城投毒!李老板的解药,也该备好货了。”
一直未开口的官家王大人说道“等百姓中毒之后,官府会先压下‘瘟疫’的消息,等死了几十人后,村民慌了,再出面请少鸣寺‘赐圣水’。”
李药商赶紧点头,脸上堆起笑“大师放心!解药我早备好了,就按您说的,只够缓疼,不能根治!”
老和尚忽然打断道“你的药不能根治,我寺庙的圣水,可以根治。”
三人一时无语。
老和尚双手合十,虔诚的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药商眼角抽了抽,不敢接话,心里暗骂了句,既当婊子,还立牌坊,佛家果然是大流氓啊。
王大人没有异议,淡淡说道“好了,拆账的事,可以谈了。”
老和尚沉声道“等等。”他拍了拍手。
有四个武僧,押着一位汉子走了进来。
那汉子满脸络腮胡,身上的粗布衣裳被血浸得黑,手腕脚踝被粗麻绳捆住,显然是刚被打过。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智空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跪在地上的汉子颤颤巍巍的往前挪动,骇的是肝胆俱裂。
老和尚对汉子的苦苦哀求无动于衷,偏头对客座的三人说道
“去年西罗城李家的事,此人背着贫僧,讹诈了人家一对翡翠貔貅。”
一官,一匪,一药商此刻才明白过来,老和尚是在暗示大家,不要耍小聪明。
老和尚接着说道“王大人是小阁老的人,贫僧的命归佛主,若是将来账拆不明白,贫僧不敢保证,纸一定能包得住火。”
此话一出,三人大惊,这种投毒在兜售解药的事,不上秤没有二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如果捅出去,就是天怒人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