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咔嚓!”
刺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如同巨人的脊骨被活生生折断,狠狠贯穿了李玄的耳膜。
他猛地回头,瞳孔在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扇本已岌岌可危的气闸门,终究没能撑住。
门板中央,那个由酸液熔穿的窟窿,在门外巨兽那毁天灭地的蛮力挤压下,被彻底撕裂!一个直径过两米的、边缘还在流淌着橘红色铁水的恐怖豁口,悍然洞开!
“哗啦啦——”
不再是倾泻,而是决堤!
粘稠、滚烫、闪烁着致命黄绿色光芒的强腐蚀酸液,如同从地狱深处喷涌而出的瀑布,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疯狂灌入哨站!
“滋滋滋……”
哨站内的金属地面,瞬间化作一片翻滚着剧毒白烟的死亡沼泽。酸液所过之处,一切都被腐蚀、熔化,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而扭曲。
一股混合着浓硫酸、烧焦金属与未知生物腐臭的恶心气味,霸道地侵占了李玄的全部呼吸,让他每吸入一口气,肺部都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砂砾。
完了!
李玄的心,狠狠向下一沉。
身后的清道夫虫群被暂时逼退,但并未散去,依旧在黑暗中虎视眈眈。
身旁的典韦陷入了诡异的“能量僵直”,成了一座无法动弹的铁塔。
而眼前的气闸门,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屏障的意义。
门外那头无法想象的巨兽,感受到了最后的阻碍正在消失,挤压的力道骤然增加了十倍!
“嘎……吱……呀……”
整座哨站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剧烈摇晃,头顶的碎石和金属零件如同雨点般簌簌落下。气闸门出不堪重负的最后哀鸣,在令人头皮麻的扭曲声中,正被一点点地从墙体上撕扯下来。
最多十个呼吸!
不,五个呼吸!
这扇门就会彻底崩溃,然后门外的怪物,和门内这片致命的酸液潭,会将他们三个……连同这座破败的哨站,一起碾成肉泥!
跑?
李玄苦笑一声,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拖着一个僵直的典韦和一具残躯。
战?
拿什么战?用他这双被电弧烧得焦黑的手,还是用那刚刚入账、少得可怜的72点气运?
绝境。
彻头彻尾的,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绝对死局。
“必须……做点什么……”
李玄咬碎了后槽牙,剧痛让他的神智强行保持着清醒。他不能死在这里!他答应过要带典韦回去,封王拜将!他的人皇之路,才刚刚在这片黑暗的星域里,踏出第一步!
他的目光,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巡视,疯狂地扫视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哨站废墟。
这里是大乾神朝的军事哨站!就算被废弃了,就算被怪物盘踞,也一定……一定还留着什么!
酸液潭正在飞扩大,边缘已经快要蔓延到典韦的脚下。
李玄用尽最后的力气,手脚并用,将僵直的典韦和王毅的残躯,一点点地向着哨站更深处的阴影里拖拽。
粗糙的金属地面摩擦着他身上早已破烂的伤口,每挪动一寸,都伴随着钻心刺骨的疼痛。
他的视线,掠过那些被暴力摧毁的控制台,掠过那些散落一地的、已经失去能量的武器残骸,掠过那些被虫群啃食得只剩下骨架的尸体……
到处都是死亡与腐朽。
没有希望。
“轰!”
又是一声巨响,气闸门的一角被彻底掀开,一只覆盖着粘稠血肉、如同攻城槌般粗壮的巨兽触手,猛地从豁口挤了进来!
那触手在地面上蠕动着,所过之处,连强腐蚀的酸液都出了更加剧烈的“滋滋”声,仿佛在灼烧着什么更加污秽的东西。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到了头顶!
就在李玄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即将被绝望吞噬的瞬间,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哨站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堆积着一堆被爆炸冲击波掀飞的、已经扭曲变形的金属板。而在那堆废铁的缝隙里,隐隐约呈露出一截银灰色的、带着某种特殊哑光质感的……圆柱体!
那东西……
李玄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了他脑中所有的绝望与黑暗!
他再也顾不上身体的剧痛,也顾不上身后那只正在靠近的恐怖触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地朝着那个角落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