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国富余怒未消,对童猛喊道:“去把丁监房叫过来。”
童猛瓮声瓮气的道了声:“是”
过了会,两人拉拉扯扯的过来了。
丁监房一边极力挣脱童猛的手,一边还在喊:“大人,大人,再给我三天!不,两天,小的一定让他服软给钱,这个王八蛋!”
洪国富胸膛剧烈的起伏,眼光在屋子里扫了几遍,没找到一击毙命的武器,只能悻悻的罢手。
“再给你两天,人都饿死了,你这个蠢货!”
洪国富压低声音,目光凶狠的望着丁监房。
丁监房似乎被洪国富的凶横样子吓到了,缩着脖子不吭声。
“你现在去打开镣铐,把人从梁上放下来,弄件棉袄,再弄一罐子白粥给他,过两天就把他放了”
洪国富心若死灰,随意挥了挥手。
丁监房还待要说话,被童猛抢上两步,捂着嘴拖了下去。
洪国富转头问唐教管道:“司里实际弓兵多少?春夏秋每月操二,至冬操三歇三,可有带着他们操练?”
唐教管面露难色,钱文书道:“巡检司定额本是一百二十员,县衙只给了三十员的份额,按二十员计,加上历年欠饷,司里实际只有十二员……”
“大人,巡检弓兵平日要设卡,巡缉,又常被借去役使劳力,所以~所以平时也不操练。”
唐,钱二人以为洪国富会火,没想到洪国富只是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两人私下对望一眼,总觉得大人今日多少有些奇怪,与往日行径大不相同。
洪国富原本怀揣着火热的创业梦想来的,却被底下的四个歪瓜裂枣给熄灭了。
至于巡检司的种种糜烂之处,他心里有数,倒没有觉得太过失望。
目前困境还是人员不够。
县衙不光欠了巡检司几百两银子,还吃了十多个空饷,这些好处也不知道给谁分润了去,要想拿回来,又容易得罪人……
就在洪国富头疼的时候,门口一阵的喧哗,唐教管赶紧跑出去处理,洪国富拿捏身份,也不去理会,只等他来回报。
想要安排弓兵操练目前是不可能的了,钱文书都穿得破破烂烂的。
这种寒冷天气下,大伙御寒只能靠炭盆和抖腿,设卡什么的也不要想了,保不齐得冻死几个。
过了会,唐教管来报,说是大青乡送了两只羊,六坛酒过来,跟来的还有大青乡的里甲。
巡检司与周边乡村关系密切,平日也经常收到他们送的“鞋脚银”、“酒饭银”。
今天大青乡送来这么厚重的谢礼,怕是有大事生了。
果然,里甲道出原委,前几日,大青乡来了股东贼,人数大约十多个,抢劫乡里,横行无忌。
大青乡的里甲和老人组织了几次围剿,但东贼凶恶,乡壮敌不过,只能求助县衙和巡检。
明日县衙的刘典史会带二十名壮兵过来,与巡检汇合后,布置围剿东贼任务。
这本是巡检司的职责,再说又是以县衙壮兵为主,洪国富便点头应了,里甲说自己还要去县里联络,告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