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最近有些心烦。
这几天,从边疆来了几份奏报。
荆南出兵叛乱,后蜀蠢蠢欲动,而南唐则表示要率使团来访。
宣帝知道,使团来访是假,恐怕南唐要趁大宣外患不安之际,谈条件搞要挟才是真。
他已经把心腹大将派往荆南、后蜀,若此时南唐搞事,他可真的没有人手应对了。
早朝之上,众臣就此论事。
兵部尚书沈召国道:“南唐此次来访,人员众多,其中率队的人除了有南唐三皇子外,还有大将伍彦纲,如此来势汹涌,恐怕来者不善。”
议谏大夫许翠峰道:“伍彦纲向来与我大宣为难,桀骜不逊,当年只有桓王勉力压他一截,才让南唐这两年不敢滋事,这次他们趁我国中空虚来访,明显是不怀好意啊!”
宣帝目视下面众臣:“诸爱卿,谁愿为此次南唐使团的押伴官?”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南唐伍彦纲就是个火爆的刺儿头,如果搞不好,被他们借机滋事,引起两国纷争,不仅徒劳无功,恐怕还会有祸。
宣帝的目光扫过齐国舅,又扫过齐太师,可他们父子俩却把头低了下去。
这种时刻,不能为他分忧,宣帝对这对父子有些失望。
总不能他们的女儿当了皇后,他们齐家却不能付出对等的出来,替他解决问题吧!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秋将军忽然叹了一声:“若是桓王好好的,倒是押伴官的不二之选啊!”
此言一出,就有朝臣纷纷点头。
从前,只有桓王可以打败南唐大将伍彦纲,有桓王在,南唐使团便不敢太嚣张。
这些议论自然传进了宣帝耳中,他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难道除了桓王,就再无合适人选?
可如今的桓王,早已经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战神了。
难道他真的将良工藏得早了?
下了朝,宣帝郁郁地往后宫走,忽然有太监递了一道折子给叶忠礼,叶忠礼扫了一眼,马上交给皇帝。
“启禀皇上,桓王府有折子呈上。”
皇帝拧眉:“桓王府?”
怎么可能?
桓王府已经沉寂一年多了,桓王手都动不了,他府里又有谁会上折子?
皇帝接过折子一看,神色顿惊。
这字迹铁钩银划,龙飞凤舞,正是桓王的笔迹!
桓王……什么时候竟能书写了?!
他不久前才派御医去看过,明明御医回报桓王动弹不得,且命不久矣。
怎么会?
他急匆匆地往下看去,见桓王说“臣弟缴天之幸,由王妃医治照料,竟奇迹康复”云云,他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叶忠礼,传桓王入宫觐见!”
“现在!”
“立刻!”
“马上!”
皇帝几乎是咆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