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禾镇,镇长李百川的宅邸,前厅。
摇曳的烛火下,七张围坐在一张大木桌旁。
桌上摆着简单的饭食,热气腾腾,但对于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血战的众人而言,已是难得的美味。
李百川拿出了家中存着的最后一点好酒,给每人倒了一小碗,既是庆功,也算压惊。
“嘶——轻点轻点!”
云元霸龇牙咧嘴,白鸽正小心翼翼地给他的胸口换药。
那狰狞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看着依旧吓人。
“云大叔,你忍一忍嘛,这药是项姐姐找来的,对愈合伤口很好的。”白鸽小声劝道。
“哼,这点小伤,算什么!”云元霸嘴硬,但额头的冷汗出卖了他。
楚云天左臂吊着,用右手端起酒碗,对林凡道
“林兄弟,这第一碗,敬你!要不是你最后力挽狂澜,斩了甘瑰,咱们现在别说坐这儿喝酒,恐怕都成吴狗的刀下鬼了!”
“敬林大哥!”苏子玫也举起碗,眼中带着敬佩。
“敬林兄弟!”
“敬恩公!”
众人纷纷举碗。
林凡也端起酒碗,看着碗中清澈的酒液,摇了摇头
“这酒,不该敬我。该敬李守城将军,敬那些战死的守军弟兄,还有……没能撤走的百姓。”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沉重。
众人闻言,也都沉默下来,脸上的喜色淡去。
是啊,这场胜利,代价太大了。
“行了,都别哭丧着脸了。”
罗熊摇着折扇,打破了沉寂,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们能做的,是带着他们的那份,好好活下去,完成该做的事。来,这碗酒,敬英灵!”
“敬英灵!”
七人将碗中酒,郑重地洒在地上一些,然后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也冲淡了些许悲伤。
就在众人准备动筷吃饭,稍作休整时——
“扑棱棱——”
一阵轻微的翅膀扑腾声,从窗外传来。
紧接着,一支绑着细小竹管的灰色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半开的窗棂上,歪着小脑袋,看着屋内众人。
“信鸽?”楚云天一愣。
罗熊离窗最近,他起身取下竹管,打开,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看了一眼,眉头微挑,递给了林凡
“林兄弟,给你的。落款是……姜维。”
“姜维?”林凡接过纸条,展开。上面的字迹清秀有力,内容简洁
“林兄台鉴诸葛丞相有意与兄台一晤,有要事相询。今夜子时,镇西五里,老槐树下。盼至。姜维手书。”
“姜维?诸葛亮的那个参军?”
云元霸凑过来,
“他约你见面?还子时?镇外?林小子,这会不会是陷阱?想把咱们引出去一网打尽?”
苏子玫也皱眉道
“是啊,林凡,刚打完仗,诸葛亮就找你,谁知道安的什么心?说不定是看我们打败了吴军,想来捡便宜,或者替吴军出头?”
项莺莺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凡,等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