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那句“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病房里所有的声音。
温柔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我们从长计议”,想说“等伤好了再想办法”,想说“或许可以联系其他可能的朋友”……
但所有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都无力地咽了回去。
联系谁?
苏教授不在了,她们现在是全国通缉犯,照片贴满了大街小巷。
警方?
政府?
内部很可能已经被“暗影织网”渗透。
昔日的同事、朋友?
谁敢相信?
谁能帮忙?
不举报她们就不错了。
去找“暗影织网”报仇?
凭她们三个现在这副样子,一个重伤未愈的刑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力量失控的“袜子爱好者”?
别说报仇,怕是连对方的外围都摸不到,就会像蚂蚁一样被碾死。
去追项青青和项羽,抢回白薇薇和楚若璃?
别开玩笑了。
项羽一个人就差点把林凡打死,项青青轻描淡写就冰封了林凡暴走的力量,还有那只诡异恐怖的白猫……
追上去干什么?
送人头吗?
三条路,条条都是死路,条条都看不到希望。
木斓也沉默了。
她比温柔更理性,也更清楚他们现在面临的绝境。
资源短缺,身份暴露,强敌环伺,同伴失散,自身难保……
作为一个科学家,她习惯分析数据,评估风险,寻找最优解。
可眼前这道题,无论从哪个变量入手,得到的解都是“无解”。
林凡说的,是残酷的实话。
他们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病房里的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了,阳光似乎都变得惨白。
三个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半躺着,一个站在床边,都陷入了死寂的沉思。
挫败、不甘、愤怒,还有一丝深藏于绝望之下的茫然,在沉默中无声地蔓延。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直靠墙站着、没有参与讨论的南宫雪,这时直起身,走了过来。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属于上位者的审视。
“都别这副表情了。”
南宫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她目光扫过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