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太傅冷冷的看了京兆尹高盛一眼后说道。
“高大人,你倒是当的好差啊。”
“堂堂神都,天子脚下,居然出了这种骇人惊闻的凶杀案。”
“我且问你,如今凶手的行踪,你可有下落了。”
高盛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回太傅,凶手在广云台杀死了楼二公子后,一路逃窜到了东城。”
“京兆尹的衙役虽然全部出动搜索,但是您也知道,东城之地,居住之人非富即贵,想挨家挨户搜索,无异于天方夜谭。”
“所以、所以、”
楼太傅凝视着高盛说道。
“所以你是要告诉我,凶手在你们京兆府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你对此束手无策对吧。”
高盛见状赶忙说道。
“太傅,下官已经命人开始绘制凶手画像,连夜在神都张贴,下海捕文书,一定早日将凶手缉拿归案,祭奠令郎在天之灵。”
听到这里,楼太傅无奈的摆了摆手说道。
“那就有劳高大人了。”
高盛不由得松了口气,而后赶快便离开了楼家。
高盛走后,楼太傅脑海之中飞思考。
很快楼太傅就得出了结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激情杀人,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杀人。
从现场的描述来看,凶手在杀死自己儿子之后从容不迫离开了广云台,直接往东城逃窜,显然是早就考虑好了撤退路线。
他知道东城之地权贵云集,又是深夜,京兆尹的衙役不敢闹出什么大动静搜查。
而且楼太傅可以肯定,东城必然有人接应凶手,否则的话深夜之中凶手独自行走,无论是撞见巡夜的兵丁,还是闯入权贵的府邸,都会引波澜闹出动静。
在综合思考了一番之后,楼太傅得出了一个结论,冠军侯,肯定是冠军侯。
此时的楼太傅怒不可遏,却又有些无计可施。
就像冠军侯没办法拿科举舞弊案做文章一样,自己也没办法拿儿子的死大动干戈。
楼太傅能把自己参与科举舞弊案的痕迹清理干净,冠军侯自然也能将指使人杀了自己儿子的痕迹处理干净。
楼太傅在针对贾珏之前,想过贾珏会报复,但他没有想到,贾珏的报复来的如此快,如此猛烈直接。
此时的楼太傅心里也是不由得起了一丝担忧,自己跟皇后和大皇子一起去算计冠军侯,这么做真的合适嘛。
如今只是稍微的触及了贾珏的要害,就让自己死了个儿子。
如果真的把他逼的走投无路,他会不会跟自己鱼死网破呢。
楼太傅宦海浮沉半生,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楼太傅是不怕的。
毕竟他自己就是玩阴谋的行家里手,但是偏偏贾珏这种不按文官套路出牌的武将,让楼太傅心里实在是有些麻。
要知道贾珏执掌京营和禁军,自己府中还有八百部曲。
哪怕是不动用禁军和京营,单单是贾珏手下的八百部曲,也足够把楼家来回杀个十几遍了。
毕竟这些部曲可都是追随贾珏远征漠北的百战之师,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这一晚楼太傅久久未眠。
冠军侯府书房内,贾珏正和章邯商议着事情。
章邯恭敬行了一礼后说道。
“主上,一切都安排好了,负责行刺楼家次子的人已经平安撤退安顿好了。”
贾珏微微点头说道。
“很好,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