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身份体面、界限感极强、为人端正自持,素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从无主动往来。
深夜突然打来电话,绝非小事。
是婉清的事?
他拿起手机,迅接通“许姨。”
电话那头,
素来沉稳威严的许晴,声音压不住极致的焦灼慌乱,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
“林默,婉清,不见了,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她整个人彻底失联,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怎么都联系不上了!”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巨大。
林默眉心微敛,脑海瞬间串联起所有前因后果。
白天他私的姐弟合照、苏婉清极致的软肋、以她隐忍压抑的性格、她骨子里偏执又深情的母爱。
他瞬间了然。
她看了照片。
林默语气沉稳,迅安抚住电话那头的许晴
“许姨,您先别急。”
“你打个电话让人查查,她是不是坐动车来福城了?”
一句话让许晴才想起来自己身为公安局局长,在市里的能量。
许晴立马挂断电话,
过了几分钟后,林默的手机再次响起。
“林默,婉清上了今晚十点十五分最后一班经过福城的动车,列车号是d*****,到达福城南站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分。”
“好,许姨,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去接她。”
“林默,婉清就,拜托你了。。。。。。”
手机那头最后,许晴说出这么一句话。
挂断电话,
屋内,恢复安静。
林默握着手机,静静伫立片刻,眼底情绪深沉复杂。
心疼、无奈、了然、轻叹。
他转头看向身侧温柔静坐的周晓红,轻声道
“婉清回来了,连夜从岩城坐动车赶回来的。”
周晓红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了然。
同为人母,
她理解苏婉清的痛,理解她所有的冲动与失控。
换做是她,她也一样。
为母则刚,为子则疯,天下母亲,皆是同理。
周晓红淡淡点头,语气平和温柔
“我知道了。我不打扰,你们好好聊。我带乐乐去隔壁睡。”
她没有丝毫争风吃醋,没有半点格局狭隘。
坦然、从容、大度、温柔。
她主动退让,留出所有空间,成全苏婉清的情绪,也成全所有人的体面。
说完,她温柔牵起林乐乐的小手,轻声细语“乐乐,我们去旁边睡觉好不好?妈妈陪你。”
乖巧的乐乐懵懂点头,乖乖跟着妈妈去了隔壁房间。
偌大主人间,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摇篮里熟睡的小北寒,和静待归人的林默。
凌晨两点二十分。
半山庄园正门。
深夜晚风微凉,山间静谧无人,整片别墅区沉入深夜最深的安宁。
宾利慕尚缓缓停稳在大门前的广场上。
车门推开,苏婉清弯腰下车。
一身单薄衣衫,长凌乱,双肩单薄,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连夜奔波的疲惫,却一双眼眸执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