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燕国……”
“我之前在老家那边跟人学过一点,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夏天……”顾风随便胡诌了个来历,说:
“这个拳法叫太极拳,一开始我以为是个什么慢悠悠的广播体操一样的东西,后来才现这东西有一些实战价值。”
张林翰一听这个名字,眼睛倒是一亮:
“光说不练可不行,小顾,我这地方还宽敞吗?要不你练一套我看看?”
得亏现在是个开放的时代,如果换做之前,自己这种明目张胆要偷师的情况,保不齐得挨多少白眼。
张林翰看着顾风脱掉了自己身上碍事的厚外套,正要随手搭在哪里,被苏穹接了过来。
“好好练,待会给张爷爷好好讲讲。”
顾风也不是什么敝帚自珍的人,这年头能获得瞩目,保不齐都有人敢吃谢特。
一套拳法?现在又不是古代,个人身手好就能在绿林杀人越货,或者被官府提拔。现在身手好,最多能让人在竞选保安队长的时候出一下风头。
最后队长的位置还得是物业主管小舅子的。
顾风深呼吸摒除杂念,缓缓抬手,起势。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只一个起势,便让张林翰的坐姿端正了几分,以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风表现的每一个动作。
太极拳内外兼修,一举一动之间,虚实阴阳交杂,又暗藏章法。
顾风的动作,举手投足似快实慢,似慢实快。动静之间肌肉和筋骨的力量协调匀称,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
“太极拳……”
张林翰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
以往太极,总联想到太极图,代表着古人一种朴素的世界观。想到这一层,再看顾风这刚柔并济的拳法,张林翰仿佛从中看到了阴阳相生,长短相形。
虽然这女娃子的造诣还远没有那种境界,但这模模糊糊又切实存在的,玄之又玄的“气劲”却是多少人毕生追求而不能得的!
如今这东西就这么轻飘飘的摆在自己面前。他屏住呼吸不敢惊动,生怕自己的动静大些,惊动了眼前翩翩起舞的蝶。
收势。顾风以圆化直,将双手重新收拢至身侧,缓缓从马步起身。
“好啊,好。”尽管心头一片火热,但老人还是按捺住了自己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免不得再虚与委蛇上一番。
“内家拳果然不同凡响,失传了这么久,我能看到也实在是有福啊。”
顾风已经不想再客套了,真的累。
“张爷爷才厉害。”顾风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站在原地,主动拿出了自己面对长辈时的那副嘴脸:
“这个拳法很适合养生,今天冒昧拜访,也没带什么东西……”
“不然我把这套拳法教给爷爷吧,平常有时间常练习,对身体很好的。”
饶是以张林翰的定力,此刻呼吸也不自觉的粗重了几分。
“哈哈哈,闺女啊……”
“爷爷也不好直接要你的东西。”张林翰抚了抚颌下稀疏的胡茬:
“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跟爷爷打电话,能帮忙的,我一定给你办了。”
这是个有用但又没用的东西,姑且能算作压箱底的人脉关系吧。
但只要自己和苏穹站一条船,苏穹也会这样帮自己的,虽然力度不一定有这么大。
“谢谢爷爷。”
顾风甜甜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