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这边。”
楼下,顾风将手缩紧袖子里,左右看了看,终于在一堆各色的后背中现了余佑寻那张噙着笑的小脸。
昨天晚上余佑寻小小的抱怨了两句,顾风耐不住磨,就同意和她一起上课了。
这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顾风班上也经常见不是本班的人坐在教室里,要么就是陪对象的小情侣腻腻歪歪秀恩爱,要么就是帮人代课的,就负责往那一坐充个人头。
“如果她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顾风心里冒出这个想法之后,念头便如被野火燎了一样,一不可收拾起来,以至于余佑寻都挽上了她的手,神情也还是有些怔。
“今天的讲师是个教授,为人很幽默风趣的,好多人都喜欢去旁听。”
余佑寻还当顾风是有些拘谨,便开解道:
“而且一个教室人很多,肯定不会被叫上台回答问题的。”
“嗯,走吧。”
顾风回了回神,天边的云层裂开朝霞,吞吐着阳光。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照的人心里的阴霾也散了许多。
学传媒的学的东西就是一锅的大杂烩,顾风对文学方面也有些了解。
教室安排在了一楼,不用爬楼对顾风这种懒鬼十分友好。
两人来的比较早,找了靠前的位置坐下之后,就见余佑寻似乎瞥见了个不乐意见到的身影,赶紧低着头装作整理着书籍和本子。
很可惜这个举动是徒劳的,那个影子似乎对余佑寻很熟悉,一见到她,就像个撒开了四条腿的土狗一样小跑了过来。
“佑寻,我正说提前来帮你占位置呢。”
“哦。”余佑寻很敷衍的应了一声。
“这个是你朋友吗?之前没见过……”他继续说话,见余佑寻不理会,就将话题引到了顾风身上:
“你好,我叫曹曲,刚从嘤国过来,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
曹曲的长相是很标准的中国人,但是联想到很多大学对留学生的门槛是很低的……
有钱人家为了让孩子上个好大学,又不想让孩子在国外的大学染上坏毛病,就会采取这种出口转内销的模式。
“他是我男朋友。”余佑寻抓住了顾风的手:
“我男朋友不喜欢我和别的男生说话。”
男朋友?曹曲看了看顾风,起初还以为是个女生,但仔细端详,五官眉眼都很中性,把头剪短的话确实是一个男生的样子。
“额,你……你好。”曹曲硬着头皮跟顾风打招呼。
“嗯,你也好,余佑寻是我女朋友,学弟,你换一个吧。”顾风刻意压低说话的调子,听起来可比之前的少年青受音有压迫感多了。
“……”
曹曲很显然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三三两两的人从椅子的另一边涌入,将他的退路给堵住了。
刚好他也觉得余佑寻可能是找了个假货搪塞自己,便决定就这样坐下来,也好观察观察。
不多时教室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给塞满了,白苍苍的梁教授脸上挂着和煦的笑,身形虽然有些佝偻,但脚下步子沉稳,龙行虎步的看起来精神矍铄。
互相问好之后,这节课很快开始了。
梁教授站在讲台上满面红光,一个个妙趣横生的例子将课本上枯燥乏味的内容讲的活色生香,台下的学生包括顾风都听的津津有味,就连打定主意好好观察的曹曲都渐渐入神。
时不时地,讲课内容中还夹杂一些早年间的文坛趣事,时而让人捧腹,时而又人深省。
当然,在大家都欢乐的沉浸在文学的海洋之中时,话题也很快就偏离了课本。
不过文学本该就是这样的嘛,天马行空无拘无束,大家轻松自然,不必照本宣科。
“说起这位大文豪的凄凉半生啊,我相信大家对婚姻也有了相当程度的认识了,那么就请一位同学来回答一下,他到底是怎么看待婚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