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靳棠又踩了他的另只脚,重重地碾了碾。
景丞迟倒吸一口气,微笑道:“不疼。”
俞靳棠:“……”
从地铁站到两家的院子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一开始还很热闹,有来胡同里体验老京平生活氛围的游客,但越往深处走,人越稀疏,到最后幽静的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俞靳棠走在前面,景丞迟慢她几步,不近不远地跟着。
他刚才好像又把小祖宗给惹毛了,一路了,一句话都不搭理他。
眼看快到两家的院子,俞靳棠停下,回过身,仰头看他:“对了,景丞迟,我们以后在学校还是装不熟吧。”
景丞迟眉头拧起来,之前还说改天就和盛若坦白他们青梅竹马的关系。
现在倒好,无期徒刑了。
他气到笑出来:“又为什么?”
“论坛上的那些你也看见了…如果我们很熟的话,他们肯定就更误会了。”俞靳棠斩钉截铁道。
“误会。”景丞迟轻挑了下眉,“误会又怎么了?”
俞靳棠:“我不能早恋。”
景丞迟心脏紧抽了一下,然后不规律地快跳了几拍。
“不是…我的意思是…也不能有谣言传我早恋。大家都知道了,庞主任就知道了,我爸妈你爸妈就知道了,那就…”俞靳棠咬咬嘴唇,表情凝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就完蛋了。”
景丞迟冷笑:“我很拿不出手?”
“…也不是。”
俞靳棠以为在这件事上景丞迟应该很能理解她的意思,怎么和他就是说不通呢。
“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所以我很事多?”
“…反正你泳队要训练,经常不在学校,我们见面次数不多,装装也不麻烦的。”
“所以你盼着我天天都不去学校?”
“……”
俞靳棠泄气,扭过头就走。
景丞迟散漫地往前迈一步,指骨扯住她的衣服后领:“逗你的,闭眼。”
“嗯?”俞靳棠不解。
“送你个礼物,你收了,我就答应你。”
俞靳棠乖乖闭眼,世界短暂地陷入漆黑。
很快她感觉胸前沉甸甸的,景丞迟把什么东西戴在她脖子上了。
俞靳棠隐约猜到是什么,睁开眼,把那枚冠军金牌捧在手心里,还是很欣喜。
她三千米的第六名只有奖状,没有奖牌。
景丞迟顺便揉了把她的头:“今天辛苦了。没有我非要和江起较劲的话,你也不至于进医务室,算我赔你的。”
俞靳棠:“那你呢?”
“奖牌而已,我多得是,沉都沉死了。”景丞迟笑着从斜挎包里扯出来一把,“一个校运动会,金牌又不是纯金的,留那么多干吗也升不了值。”
俞靳棠:“……”
他好像有点欠揍。
俞靳棠好奇:“所以你参加的那些游泳比赛,奖牌都是纯金的?”
“嗯。”
景丞迟单手抄兜,另只手跟她挥了挥,往左拐进了景园。
背影被黑夜染上了色,看着莫名有点落寞,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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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靳棠回到房间,那股兴奋劲还没过去,心脏莫名跳得很快。
她爱不释手地拿着那枚奖牌。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金牌,虽然是被景丞迟亲口认证过的粗制滥造版的金牌。
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