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靳棠:“…”
她跟盛若学,闭了只眼睛,两秒钟后彻底放弃挣扎,拉开书包的拉链。
“书中自有颜如玉。”
盛若觉得周围污浊的空气都被瞬间净化,她难以置信地蹲下来:“你能在这种地方读得进去书,还是这种英译中的世界名著?我的棠啊,你不学霸谁学霸。”
俞靳棠耸了下肩,面无表情地翻到下一页。
“没办法,和我妈妈说你约我去图书馆,回去要交给她读后感。”
盛若的眼神瞬间从钦佩变成了心疼。
俞靳棠的家境比她好了太多,盛若一点都不羡慕。在她眼中俞靳棠像是被圈在笼子里的小鸟,名门后辈、大家闺秀,却始终被束缚在名为自由的红线里。
“对了,我还和她说你博览群书。”俞靳棠提醒她,“要是以后你们有机会碰上,你记得自己人设,别说露馅了。”
盛若突然激动:“我最近淘到了好几本好香的小说,等回去发你书名!”
俞靳棠脸红了一下:“我说的不是这个博览群书啊——”
两人性格天壤之别,能在一学期建立深厚友谊是有原因的,在爱好这方面两人出奇地相见恨晚。
盛若的齐肩发编成了两个羊角辫,俞靳棠抬手指敲了下冲天的发尾:“好啦,你快去打拳吧,我在这看看书挺好的,比在家里有意思。”
盛若是离异家庭,小学初中时没少因为这个原因受排挤,练拳最初是为了保护自己,久而久之,也爱上了这项运动。
她们学校离这远,盛若也很久没来过,早就手痒了。
“真的?”
“真的。”
俞靳棠把她推走,重新翻开那本《傲慢与偏见》。
她刚刚没纠正盛若,她看的不是译文版,是全英文的原著。俞靳棠一直认为中文有中文的浪漫,可原著永远是和作者灵魂产生最强烈共振的途径。
是不一样的。
俞靳棠最喜欢的一句话,就出自以简·奥斯汀为原型改编的电影。
“不在任何东西面前失去自我,哪怕是教条,哪怕是别人的目光,哪怕是爱情。”
这光线昏黄,很浊,不远处还有一盏灯一直时暗时亮地闪,她才看几页,眼睛就发涩。
俞靳棠合上书,正准备从书包里拿眼药水——
头顶响起一阵口哨声,尾音拖长上挑。
“小姐姐,一个人?”
俞靳棠抬眼看过去,是个皮肤黝黑、肌肉健硕的寸头,看不出年纪,眼神不善。旁边还跟着两个人,块头比他小一点,但也是标准的健美身材。
她不动声色地洇了下嗓子:“不是。”
“自己坐这不无聊?交个朋友啊,让你坐我后背,带你做俯卧撑玩啊。”
“我大哥很行的。”
“很刺激,美女考虑一下啊?”
危险气息霎时蔓过来,俞靳棠指尖蜷紧。
手机放在书包夹层,她盘算着怎么给男人一下,再以最快速度地找到手机报警,但以一敌三,她没什么胜算。
为首的寸头见她木然,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古铜色的手眼看就要碰上俞靳棠的小臂。
突然男人吃痛一叫,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
俞靳棠抓住时机,奋力将书砸过去。
寸头背腹受击,佝起身子,嘴里骂了句脏话。
俞靳棠立马转身去抓手机,指尖触碰到金属的冰凉时,却忽而一怔,颤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