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订好的“剧本”,明天安华兴会带人闯进房间“捉奸”,指责徐晋酒后乱性,沾污自己女儿清白,然后逼使徐晋承认自己这个便宜岳父,届时有了这层关系,自然就不愁徐晋会继续揪着粮仓亏空案不放了。
这边徐晋入了“洞房”,大明湖那边便有人把消息回禀给镇守太监罗祥了,后者听闻后当场得意地哈哈大笑,至此,罗公公终于可以高枕无忧的睡个安稳觉了。
只要徐晋睡了安华兴的女儿,那就不用担心他不妥协,若敢不妥协就上书弹劾他酒后乱性,干污了安华兴的女儿。要知道安华兴可是山东省的布政使,堂堂从二品的大员,女儿竟被钦差干污了,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徐晋不仅官职不保,甚至还会下狱问罪,自然就不足为虑了。
罗祥自以为捏住了徐晋的七寸,自然十分得意,愉快地喝了一碗安神茶便回房睡觉了。
罗祥手下的番子显然受到感染,岛上的防卫明显也变得松懈了,只留了少量的人手巡罗,然后大部分人都躲回屋里,睡觉的睡觉,喝酒的喝酒,赌钱的赌钱,外面天寒地冻的,如果没必要,谁愿意在外面待着吃西北风。
……
夜深人静,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屑,雪花打着旋子掉落在大明湖的湖面,不消片刻就融化了。
湖边的码头上,两只小舟在北风吹袭下无序地摆动着,负责看守码头的两名番子躲在狭窄的草竂内烘火取暖。这两名番子正有一搭没有一搭地聊着天,草竂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呀,不会又是送信的老吴吧。”一名番子不情愿地站起来打开门,结果迎面就被一根冻冷的长枪刺穿了心脏,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就气绝了。
草竂内的另一名番子刚反应过来要拔刀,一根弩箭已经激射进来,射穿了他的脖子。番子捂着脖子缓缓地倒下,扑在了火炉上,一股烧焦的味道随即便散开来。
戚景通闪身进了草竂,将倒在火炉上的尸体提走,免得烧着火引起湖心岛上的番子警觉。
戚景通重行出草竂,拿出火折虚空划了两个圈,很快,一支大约一百人的明军便悄悄地摸了过来,这些明军都穿着水靠(古代的潜水服),正是筛选出来熟悉水性的明军。
戚景通的父亲乃登州卫指挥佥事,登州卫正是驻守在海边的卫所,所以戚景通自幼便精熟水性,今晚便由他带队潜到湖心岛抢夺船只。
戚景通一挥手,第一批二十名明军便登上了码头的两艏小船,每艏刚好能挤下十人。
两艏小船离开湖边向着湖心岛无声地驶去,当距离湖心岛还有五十米左右,明军便6续下船落水,嘴含着芦苇杆向岛上的码头潜去。
湖心岛毕竟离着湖边有五六百米远,这样子操作能大大缩短距离,节省体力和时间,要知道在冰冷的湖水中游上五六百米,等上岸恐怕已经无力作战了。
如是者来回数趟,一百名明军全部顺利地送出,分别潜往岛上的四个码头。
咕噜……
戚景通潜到码头上一艏沙船的旁边,从水中悄然冒出头来。
码头上插有火把,一队番子正缩头缩脑地围成团闲聊,没人注意到湖面的动静。戚景通摸出匕,悄然将船的缆绳割断,与此同时,其他明军也在做着同样的操作。
“咦,那只船飘得有点远啊!”
这时终于有一名番子现了异常,指着一艏已经漂离了岸边的船奇道。
“是缆绳没系好吧,奶奶的,麻子,你去把船找回来。”
“为啥是俺,老子不干!”
“不干试试,老子削不死你!”
“别吵,你们快看……这怎么回事?”
这时番子们猛然现,正有更多的船在漂远,这下众番子终于察觉异常,举起火把奔向码头的探桥。
这时戚景通也知道再藏不住了,直接从水下钻出爬到船上,然后拿起桨来划船,其他明军也是如此。
“敌袭!”急促的铜锣声震碎了雪夜的平静,也震碎了罗公公的好梦,番子们纷纷抓起武器冲出来,可惜此时明军已经将码头上大部份的船只偷走了,番子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船只向对面岸边驶去。
此时,黑暗中亮起了数条长长的火龙,黄骐和赖清水率着归德卫和徐州卫杀到了。
明军吆喝着口号冲到湖边,将抬着的木排扔到湖中,然后登上木排向湖心岛杀去。
这时戚景通也率着人,把几十艏从湖心岛上夺来的船只驶了回来。黄骐高兴地哈哈大笑道:“老戚好样的,弟兄们登船,跟老子登岛,活捉罗祥!”
明军的火铳手和弓箭手纷纷登船,几门碗口铳也被抬上了船只,然后浩浩荡荡地杀向湖心岛。
湖边燃起了十几堆熊熊的篝火,戚景通和一百名潜水的军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然后围在篝火旁喝姜汤御寒,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便是隔岸观战了。
轰……
一炮弹落在湖心岛上,实心的铁球当场把岛上的一坐建筑炸塌了一角,惊得一众番子抱头鼠窜。
轰轰轰……
几门碗口铳火力全开,炮弹呼啸着落在湖心岛上,将岛上简单的防御工具给轰毁掉。
轰……
一炮弹落在船边,激起数米高的火柱,黄骐吓了一跳,敢情岛上的番子竟也有火炮,他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