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元蔷瞧了许久,这才认出来人。心下极快地转了个弯,见无人注意自己,悄声抬步向那处大石走去?。
顾惜花长眉紧拧,只觉得不妥。
他牵袍拢袖,伸手?作揖,压低声音道:“大人,您这般举措,只会让栀栀为?难。”
凤玄歌睨了他一眼,道:“顾惜花,你在质疑我?”
他蓦地笑出声:“哦不……顾大学?士,你好大的胆子,如今竟是管到本相头上?了?!”
王鄞干站在原地,只觉得后背被冷汗涔湿,小脸白,不知所?措道:“不过是一枝花而已……没事的……”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众人不敢大声言语。
顾惜花抬头,亦是无所?畏惧,素色长衫衬得他腰脊格外挺拔,他沉声如玉:“在下不过是觉得凤大人此举有失体面,担心您的名声罢了。”
凤玄歌脸色稍寒,眉色凛凛,唇角猝然勾起一抹冷笑:“好……很好。”
“你如今不过一介学?士,竟也敢与本相叫嚣?”凤玄歌的声音骤然冷冽。
话语间不加掩饰的森寒让众人不住一颤,下意识噤声。他面色未改,可眼尾的森冷却让众人明白。凤玄歌,此时正?是愠怒之际。
顾惜花神色未改,拱手?作揖:“惜花不敢。”
众人不再言语,亭间唯有瀑布汹涌的水声,水花飞溅,濡湿元栀的裙角。
厢房内。
李承泽望着?不远处亭间的几人,只觉得有,把玩着?手?上?的墨竹扇,兴致盎然道:“无一,这似乎是本宫头一回见凤大人因为?一个女人当众为?难他人?”
一个黑衣侍卫站在李承泽身后,声色冷漠:“属下也是头一回见。”
他转过头,望着?坐在厢房内主位上?的女子。女子一袭月牙凤尾罗裙,她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鬓边的辫,双眸狭长满含惑意,泛红的眼尾抿着?丝若有似无的妖媚。分明只是个富贵千金的打扮,可举手?投足间却带着?若有似无的贵气。
李承泽下意识别开目光,沉声道:“公主殿下,你也瞧见了。”
女子轻哼一声,声音清灵如山间黄鹂:“我觉着?这元栀不过尔尔,凤哥哥只是记不得我罢了,若是记起我,哪有元栀的事儿??”
“即便记不起来,本公主自有法子。”
李承泽似乎这才想起此人的来处,不由得垂下眉眼,冷声警告:“妖月公主,这里是大梁,你未曾通报便私自入境,本宫容你在此已是极大的退让,莫要让本宫瞧见那些大齐后宫的手?段。”
名唤妖月公主的女子双眸微转,眼尾抿了丝狡黠,她施施然起身,三两步旋至李承泽身侧,她娇躯一软,半倚在李承泽身上?。
女子姣好圆满的上?身直直抵在李承泽的胸膛。抬手?勾起李承泽的下颌,芳香气息若有似无扑在李承泽的鼻尖,嗓音娇软:“太子殿下怎么?这般不解风情呢?在我们?大齐,那不过是促进情好的手?段罢了,你们?大梁的人,真是……不懂情呢……”
浓烈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李承泽只觉得身下莫名起了燥热,脸色骤然一凛,当即推开妖月,俊脸紧绷,斥责道:“这里是大梁!”
妖月公主眨了眨眼,故作天真道:“我知道呀,我并没有对殿下用?那些法子……怎么?,难道殿下对本公主有意?”说罢,她的眼光状若无意地落在李承泽的身下,旋即又是一笑。
“你!”
妖月见李承泽脸色微愠,娇笑几声,陡然起身,扬声道:“放心,我对殿下无意,本公主此行的目标只有凤玄歌一人而已。”
说罢,她便提起裙角往外走去?。
“真是妖孽。”李承泽脸色黑沉,运转着?内力将那股邪火压下,室内还飘荡着?妖月公主身上?的香气。
无一眉色凛凛:“殿下,莫不是公主用?了什么?法子……”
李承泽摇头,长叹出声:“妖月公主,人如其名,她出生时正?是血月之夜,继承了其母的容貌和……魅惑人心的手?段。那味道应当是她身上?的体香混着?香料的味道。”
望着?不远处的凤玄歌,李承泽莫名忧心。他感受着?体内翻滚汹涌的燥意,咬牙切齿道:“蜜儿?回来了吗?”
无一摇头:“蜜儿?姑娘回金陵省亲,要下周。”
李承泽恨不得仰天长啸,只得认命,从侧门而出,一头栽进冰冷刺骨的汤池之间。
元栀左看一眼傲娇的凤玄歌,右看一眼倔强的顾惜花,中间还夹着?一个瑟瑟抖的王鄞。只觉得火烧眉毛,不得不逃。
眼下,她必须想出一个金蝉脱壳的法子。
正?苦恼着?,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在陈姝的髻上?,眼神猝然一亮,当即道:“今日?出来匆忙,我把簪落在家里,我与小姝赴宴时便想着?折一枝最?美的花枝充作花簪,眼下还未找到,我与小姝就先走了……”
陈姝一愣,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在接到元栀充满暗示的双目时,当即心领神会,连连点头:“对!没错!”
“如此,我们?便先退下了……”元栀赶忙抓住陈姝的手?就想开溜。
不远处猝然传来一道声音。声音清甜悠扬,尾音娇俏,在场的公子瞬时被声音吸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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