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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栀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营帐时,正在营帐内收拾内务的绿芜见她神色白,当即骇了一跳,忙围上去,担忧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元栀没?有回答,只是?坐在自己的帐床上,也不顾桌案上的茶已?冷了三分,一咕噜全都闷下。
这李承络着实?大胆,适才竟敢挡着太子的面说出那样的问题!
元家一直中?立,但眼?下晋王与太子势如水火,只怕李承络找上元家,也是?冲着那样的目的来。
一想到适才的场景,元栀便有些后怕。那元蔷竟还自己送进门?去!真是?愚蠢!笑得和朵牡丹花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意而来?
绿芜见元栀这般模样,又外出去替她烧水,好擦去额尖、后背的冷汗。
元栀正喘着气,耳侧猝然传来一道调笑的声音。
“这便吓到了?”
凤玄歌撩开碎玉子缓步走进,似笑非笑地望着瘫坐在床边的元栀。
“我才没?有……”元栀嘴硬不肯服输。
她抬眸撞见凤玄歌擒着笑意的双目,更是?气鼓鼓,只觉得被人瞧低。她正想说些什么,倏地看?见被她烫红的手指。心下浮现起一丝愧疚,当即起身?,在随行的包袱里翻来翻去。
“你找什么?”凤玄歌走近两步探身?去看?,只见元栀蹲在地上翻着包裹。
她在包袱里找了许久,这才找到一个青花瓷瓶,转身?递给他?,认真道:“烫伤膏。”
“我不需要?。”凤玄歌蹙眉,他?不过是?被茶水烫了一下而已?,哪有这般娇气?
元栀垂睫看?向他?的手指,指了指,温声道:“都红了,你回去擦两三次就好。”
她犹豫片刻,似乎又想到什么一般,补了句:“这药是?小薇给我的,药效很好。”
每次她出门?,林薇都会给她带上一堆伤药,生?怕她在外受伤。
凤玄歌盯着面前艳若桃花的女子,视线顺着她的面颊徐徐往下,旋即定在在她捏着青花瓷瓶的粉色丹蔻上。
她的指甲很好看?,莹润的长甲染过凤仙花,透着艳红,指尖的月牙格外圆润。
他?眸光一转,施施然坐下,撑着下颌伸出手递到元栀眼?前,懒声道:“你帮我。”
“你……!”元栀脸色涨红,随手将药罐塞到凤玄歌的怀里,嘟囔道:“爱要?不要?。”
凤玄歌好笑地看?着她,他?骤然起身?逼近,原本清浅的檀香随着他?的逼近逐渐浓郁,萦绕在元栀的身?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股若有似无的勾人:“从前那般大胆……眼?下就害羞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挠在她的耳侧,元栀的耳尖即刻染上一层烟霞,她抬眸望着凤玄歌似笑非笑的眸光,脸颊又是?一红,别开视线,轻咳声:“……涂就涂!”
二人坐下,元栀打开药罐,用长甲轻挑一块药膏出来,药膏呈米白色,她的指腹轻轻揉在凤玄歌的手指上,米白的药膏瞬间化?为无色,融在他?的肌肤。
凤玄歌垂眸看?她。
元栀从前穿鹅黄穿月白,但甚少穿这般俏丽的颜色。一袭粉裙非但不艳,反而更加清丽脱俗,宛若桃花仙子一般,她的指腹很热,轻轻抚过他?的指尖,像是?带起一片燎原之火。
少女垂,露出一段盈盈洁白的脖颈,三两碎轻耷在侧,她的目光专注温柔。凤玄歌的目光定在她的侧脸,一时间竟是?看?得痴了。
“小姐,谢公子问你去不去骑马。”绿芜的声音隔着营帐的门?帘从外传进。
“骑马?!”元栀猛地抬头,涂药的动作?瞬间停滞,目露欣喜,雀跃道:“好……”
“不许去。”凤玄歌反手抓住元栀的手,目光灼灼,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为什么?你的药都上好了。”元栀蹙眉,她好久没?骑马了,只怕技艺生?疏。伏鸾原广袤,若是?纵马定然畅快。
“我许久未曾骑马,谢晦说要?教我的。”
凤玄歌捏着她的手腕,神色一冷:“本相说你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你……!怎这般不讲道理!”元栀气急跺脚,略有愠怒地瞪他?一眼?。
“你第一日知道我?”凤玄歌猛地用力,元栀一个不稳被拉到他?的怀中?。
他?的气息清晰可闻,轻盈扑在她的眉睫。
谢晦在外头等得不耐烦,左右踱步,旋即高声道:“栀栀你到底去不去,收拾好了没?有?我可进来了啊!”
元栀一惊,再抬眸,她与凤玄歌离得极近,近乎贴在一起,状若相拥的姿势格外暧昧,若是?让谢晦看?见……
她挣扎着,低叱道:“放开,他?要?进来了。”
“不放。”凤玄歌弯眉看?她,声音蕴着一丝极为明显的笑意。
谢晦撩开门?帘大跨步走进,可他?望着空无一人的营帐有些纳闷,疑惑道:“元栀人呢?”
绿芜亦是?迷茫:“适才还在的。”
在谢晦进门?的那个瞬间,凤玄歌揽着元栀的腰只一个闪身?,便带着人躲在屏风后。二人靠的极近,元栀伏在凤玄歌的胸口,能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馥郁檀香直直窜入她的鼻尖。
谢晦的声音回荡在营帐内,他?的步伐逐渐逼近,元栀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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