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着这般猜测,凤玄歌说要娶她,又是秉持着什么样的目的?
元栀心?乱如麻,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栀栀,大哥说这些,并非是说凤玄歌的坏话,只是希望你能够想明?白,你的心?中是否真的存了这个人的影子?,我知晓,惜花对你也并非无情。”
“大哥——!”元栀的脸猝然?浮上一层烟霞。
“惜花对你照顾,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家世相貌都好,但?我也并不是偏向他。只是担忧你乱花渐欲迷人眼。经了李卿回那一次,大哥着实担忧。若你想清楚是凤玄歌,那我、父亲,整个元家,便与相府、太子?绑在一处。若是你选了顾惜花,那也很好,他清风朗月般,与你也甚相配。”
他语重心?长道:“栀栀,你的幸福关系着元府的未来,但?哥哥并不是要给你压力,只希望你能够想清楚,你的幸福,比一切都重要,元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一番诚挚的话让元栀鼻尖一酸,从小到大,不论生何事,即便元晋逍与她离心?,元晋舟始终站在她身后?,做她的依靠。
“哥哥。”元栀小嘴一瘪,泪眼汪汪地径直扑到元晋舟怀里,埋头呜咽起来。
“在别人府里,也不怕闹笑话。”元晋舟失笑,轻轻抚着元栀的端,好生哄着。
“你若要等他醒转也可,但?你一个姑娘单独在这相府总是不好,我同?你一起,待凤玄歌醒转后?,我们一道回府。”
他望了眼天?色,道:“你且先在这守着,我去寻人做些热汤面来,你一晚上没用膳,只怕也饿着了。”
夜半又下起了雪,寒风卷着碎雪出呼啸的声音,偶有枝头积雪被风吹掉而出的窸窣声。灯油早已燃去大半,室内烛光昏暗。
元栀本就劳累一天?,神思迟钝,想着元晋舟的那些话,竟想着想着闷头睡过去。
躺在床上的凤玄歌手指微动,不过少顷便睁开双目,他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现身侧有个人影。
他强撑着坐起身,背后?还有伤口也不敢大幅动作,只是轻倚靠着蚕丝枕上,偏目看去,元栀跪坐在地,一只手好整以暇地在他的掌心?,头枕在床榻上,仔细一听,还能听见她绵长细微的呼吸声。
凝望了好一会儿,他轻抽出自己的手,蹑手蹑脚地下床。
元栀正睡得安稳,猛地被人打横抱起,骤然?惊醒,待她瞧清楚抱她的人时,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
她抬眉能清晰地看见凤玄歌如刀刻般精致的下颌,他略垂眉,眸光闪动着细碎的光,眼尾泛着晦暗的笑意。
“大人,伤可还好?”元栀的视线总是忍不住朝他心?口去看,只是伤在后?背,不在前胸,这般看着,却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来。
“还好。”凤玄歌的声音有些嘶哑,他一面说着一面将元栀放到床榻上,旋即掖好背角。
被褥里还残存着清冽的檀香与药香,里间?还是热的,那是他的温度,格外温暖。
元栀挣扎着起来:“这是您的床榻,我怎能……”
“无妨。”凤玄歌轻笑,苍白的脸色笑起来竟让元栀的心?尖忍不住一揪。
她嗫嚅道:“白日里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只是我实在不宜在待在此处,我大哥适才出去了下,不出一盏茶便要回来,届时我要同?他一道回将军府。”
凤玄歌垂眉望着她,她躺在被窝里,露出一双灵动澄澈的双目,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像是一只小鹿。
“可你也在这里守我至今,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元栀的话没说完,只见凤玄歌朝她半倾身子?,伸手拂去她唇角的污渍。
指腹很热,如炭火般。
擦去唇角的污渍,又若有似无无地抚过她残存的口脂,温热柔软的指腹轻按压在她的唇瓣,所经之处,竟是一阵酥麻。
元栀的脸色蓦然?一红,脑间?忽然?想起书?册中旖旎的场面,抬眸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又慌忙移开,仿佛自己暧昧的心?思被人瞧了个清楚。
她心?里想着元晋舟的话,左思右想,壮着胆子?开口问?:“大人,我想问?你,你昨日说想娶我,是因?……”
“栀栀。”元晋舟忽然?走进,元栀骇得赶忙将喉中的话咽下,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鞋迎上:“大哥。”
“凤大人醒了?身体可好?”元晋舟不动声色地将元栀从凤玄歌床榻上下来的动作尽收眼底。
“嗯,还好。”凤玄歌道。
“那便好,夜色已深,我须得带元栀回府了。”元晋舟放下一碗热汤面,道:“没想到偌大相府竟是找不见几个下人,我本是担忧栀栀腹饿,眼下大人既醒,这碗面便给大人,我们该回府了。”
热气腾腾的清汤面飘着浓厚的雾气,葱花的香味荡漾开来,当即把元栀的馋虫勾起,她巴巴地望着面条,强忍着没有伸手。
“既是元少将的好意,本相自当收下。”凤玄歌展颜,徐徐落座,捏起瓷骨箸夹了一箸入口,只觉得爽滑劲道,他眉宇舒展,夸道:“味道甚好。”
元晋舟莞尔:“大人喜欢便好,今日还得多谢大人救了舍妹,待凤大人身体好些,我再带元栀登门道谢。”
几番迎来送往,二?人这才踏上回府的马车。今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元栀撩起车帘抬头望还能瞧见成片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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