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个小人精,挺着小胸脯,声音洪亮。
“奶,行商给你送银子来了!”
她还挺懂,给人家安了个最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份。
“让开。”苗好彩目光如刃。
陈春喜这回缩着脖子让开了。
苗好彩走出来的这几步路,都在猜测男人的身份,他根本不是行商,因为行商压根不存在。
可苗好彩想破了脑袋,也愣是想不出男人的身份,她来到男人面前站定,对着男人点点头,“麻烦你了。”
“我家老爷说了,是他该谢你。”男人说。
“行商付钱请人收知了猴,还谢对方,你这不扯淡吗?”刘菜花攥着拳头才敢说出这话,因为男人看着就不好惹。
男人连个眼神都不给刘菜花,笑容和煦地对大家伙解释道:
“花钱的是爷,可我家老爷前阵子收的山珍太多,手头一时有点紧,就想着赊账收山珍,别的人都不肯,就这位苗大娘没说二话,直接答应了。”
马兰花马上领会了男人的意思,“所以这箱子里是你家老爷之前赊账的钱?”
男人点头,“我家老爷还叫我给苗大娘带句话,苗大娘尽管放开了收山珍,她收多少,我家老爷要多少,大不了我家老爷不收其他人的山珍就是了。”
马兰花一拍大腿,“大家听听,人好彩妹子这是叫财神爷住在咱村不走了!”
“好彩婶子,你要是早说你是去行商那里拿他赊账的山珍钱,我们早就叫你去行商那了。”从屋里出来的陈春喜,没事人一样来了这么一句。
苗好彩压根不搭陈春喜的话茬,她很清醒,要是她之前就说把山珍赊给了行商,没银子摆在这,大家能吃了她。
“你替我跟你家老爷说声谢谢,我跟他合作这么久了,我相信他不是赊账不还的人。”苗好彩对男人说。
男人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来,“我一定把大娘这话带给我家黄老爷。”
黄?
难道这人是黄莺儿派来的?
苗好彩再次看向男人。
男人露出会心的笑来。
他果然是黄莺儿派来的。
男人说:“我叫宋今。大娘你以后有啥事,可以去镇上的南北客栈找我,我就不耽误大娘收知了猴,先走了。”
宋今话说完,真就利索走人,比宋今走的更早的,是刘菜花。
她不走不行,有人给苗好彩送来一箱子银子铜钱,别说剩的那不到一百个人的知了猴,就是全村人再上山捡两天知了猴卖给苗好彩,苗好彩的银子也够使。
“咋苗好彩遇到的行商,出手这么阔绰,比那个开赌坊的大方多了!不成,我得抢过来!”
刘菜花也是个胆子大的,半路折返回来,猫腰就钻宋今的马车里了。
宋今要上马车的时候,车夫就跟他说:“爷,里头有人。”
“拖出来,给我打。”宋今语气很轻。
车夫却浑身一激灵,将刘菜花从马车里拖出来,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打,打得刘菜花是哭爹喊娘,宋今才话。
“将她交给里正,跟他说,他要是管不好自己手底下这点人,那他就回家管自己,柳树村的里正换人当!”
车夫扭着刘菜花扔到了苗方正家,苗方正刚要问对方是谁,车夫将宋今的话撂下就走,回来赶着马车就带宋今离开了柳树村。
苗好彩这边,有了黄莺儿叫人送来的银子,剩下这些家的知了猴她全都收了,银子还剩好些。
麦穗帮着苗好彩把盛银子的箱子抬屋里,嘴里唠叨着:“奶,亏你平时还好意思叫我别有事闷在肚子里,可你呢,前阵子行商赊账这么大的事,都没早点跟我说!”
因为没这事啊!